“可以。”王玉兰点头,
“但代价是,你必须代替他成为新的镇魂锚,永远留在门后,维持平衡。
而他,才能归来。”
陈泽怔住,原来,这不是单向的牺牲!而是一场跨越生死的置换!
他想起梦中父亲背影消失在雾门中的那一刻,
想起母亲用血写下“忘”字时的泪眼,想起自己在城市里那些写不完的小说、做不完的梦……
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的抉择。
窗外,风忽然停了……
灰蓝色的天空中,一颗孤星悄然划过,坠向山巅。
仿佛在提醒:
命运之笔,已落入他掌心。
陈泽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有决意。
他伸手,拿起了那卷兽皮,低声道,
“告诉我……九重符阵,从哪里开始?”
王玉兰缓缓蹲下身,指尖轻点木箱底部,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暗格“咔”地弹开。
里面没有符纸,没有法器,只有一枚干枯的槐树叶,
叶脉上用血丝般细的墨线勾画着一个极简的符号,
三横一竖,形如门户,又似人立于天地之间。
“九重符阵,不在纸上。”
她将树叶托起,放入陈泽掌心,“在‘根’里。”
陈泽低头,只见那槐叶一触他皮肤,竟如雪遇火,悄然融化,
化作一道青灰色的纹路,顺着他的掌纹蔓延而上,直抵手腕内侧!
那纹路微微发烫,仿佛有生命般搏动了一下。
“这是……?”
“你曾祖父种下的第一棵老槐树,就长在村后乱坟岗中央。”
王玉兰声音低缓,如同诵经,
“它不生枝叶,不结果实,三十年来只长高一寸。
因为它的根,扎进了‘门’的影子里。九重符阵,
并非人为绘制,而是以血脉为引,唤醒沉睡在槐根中的九道‘记忆之痕’。”
她指向兽皮图卷上那些看似杂乱的纹路,
“你以为这是阵法图?不,这是根系图,是那棵死槐的地下根脉分布。
每一道分岔,都对应一位守门人的魂魄残印!
你要走遍九处根结之地,在月圆前完成九次‘血祭’,才能重连断链,重启归途。”
陈泽心头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