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的问题是,一旦开战,那些叛乱的弱小妖族,反倒可能彻底毁掉月桂宫的根基!
偏偏那些在他们眼中,仿佛蝼蚁的存在,被“礼”保护,想灭都灭不掉。
此刻,大殿中陷入了一片压抑的沉默。
孟极无月面带冷笑,她很有耐心。
就在这时,九阴冥兔一脉的族长冥渊放下茶盏,轻轻咳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看向了冥渊。
他从侧位上站起来,双手拢在袖中,语气温和而诚恳:“诸位,容老朽说两句。”
他走到长桌中间,先朝月桂夫人微微欠身,又朝孟极无月点了点头,做足了中立的样子。
“太阴玉兔与我九阴冥兔,虽在远古有隙,可说到底,我们是同根同源,都流淌着月华一脉的血。”
他叹了口气,语气沉重:“老朽今日坐在这里,不是为了帮谁,只是实在不忍心看着月华一脉的子弟,被屠戮殆尽。”
冥渊看向月桂夫人,声音放得更缓了:“夫人,老朽知道你不甘心。”
“换做是我,我也不甘心。”
“可你想想,万妖盟兵临城下,梼杌族和东皇族已经放话,十日之内必破月桂宫。”
“你麾下神明虽多,可神明杀不了低阶炮灰,对方的炮灰冲上来,咱们的族人拿什么挡?”
他又转向孟极无月,语气微沉:“无月大人,老朽也说句公道话。”
“月桂夫人镇守此地数千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张口就要三条主矿脉,是不是太狠了些?”
孟极无月面无表情,淡金瞳孔扫了冥渊一眼,没有接话。
冥渊转回来,摊开双手,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依老朽愚见,双方各退一步。”
“月桂夫人让出两条主矿脉,无月大人将十年期限延至十五年,如此,双方都有台阶可下,如何?”
孟极无月微微一笑,说道:“既然你都开口了,那我万妖盟,自然也不能驳你的面子,两条矿脉,是我万妖盟最后的底线。”
然后,孟极无月扫向了月桂夫人,开口道:“夫人,签字吧,你们蟾宫玉兔一脉,本就不配得到三条神元矿脉。”
“实际上,按照月桂宫在南荒的排名,顶多可以与附近其他族群平分一条矿脉,如今给你留一条矿脉,已经是我万妖盟天大的仁慈。”
“签字吧!”
月桂夫人终于开口,她的声音不冷不热,却带着一种压了许久的疲惫:“冥渊,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冥渊目光一寒,他没想到,都到这个份上了,月桂夫人竟然还不“领情”!
此刻,冥渊沉声道:“怎么,难道夫人想要眼睁睁看着,亿万月华子孙,生灵涂炭吗?”
月桂夫人站起身,目光越过冥渊,越过孟极无月,看向远方,眼中闪过一缕期待。
其实在三天前,她便感觉到小梧桐的血脉在接近。
两天前,她更是在梦中收到了小梧桐的传信。
她不知道他们走到哪里了,可她就是知道,他们快回来了。
此刻,月桂夫人心底闪过一丝冷哼:“签字?希望等小梧桐和张楚到来的时候,你们也能如此强势。”。。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