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道人大喇喇在一张凳子上一坐,拿起桌上的茶壶大口的喝了几口。
他撩起衣袖抹了一把嘴看向了陈小富咧嘴笑了起来:
“小子,贫道该叫你至贤伯呢还是叫你一声陈相?”
陈小富急着去办这事,他瞪了冷道人一眼:“你想咋叫就咋叫,你先喝茶,我得去处理这件事。”
“喂喂喂,这是好事为何要处理?”
“。。。。。。好事?”
“是啊,再说了,那蝗灾之事也是你处理不了的,因为你的信并没有那些蝗虫的速度快。”
冷道士摸了摸下巴的那一撮稀疏的山羊胡须,咧嘴一笑:
“等你的信送到,河北陇右两道恐怕已看不见绿色的植物了。”
“其实你这是关心则乱,你想想,而今已经是八月十五,稻、黍、稷、菽几已入了仓,等那些蝗虫飞到,它们对庄稼并不能构成任何威胁。”
“今岁北边的气候虽然比以往暖和了许多,但贫道掐指一算,那些蝗虫飞临河北陇右两道的时候大抵在九月中旬,气温会逐渐降低,它们全会死在那里。”
冷道人摆了摆手:“所以。。。。。。你急个屁!”
陈小富一听,那颗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他确实忽略了田地里的粮食已入了仓,那些蝗虫即便飞临两道造成的灾难也有限。
但荒人却没有那么幸运了!
牧草被蝗虫吃光,这眼见着就要入冬,他们没有足够的牧草给牛羊过冬那是真要完犊子的!
所以,这一场的蝗灾,真正可怕的是逼迫荒人南下!
都想要活下去。
他们恐怕正在拼命的向帝京方向策马狂奔!
“小子,机会来了!”
冷道人俯身,老脸放光,贼眉鼠眼的说道:
“宰相有个屁的意思!”
“贫道称你一声皇上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