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沈清木的嗓子在发抖。
“相公怕的话,先回去吧!冬青留下来陪我。”
冬青当即缩了缩身体,小声说:“当家,我也怕。”
白蔻微笑望去,冬青视死如归:“我不怕,大当家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沈清木碍着面子,苦哈哈的也留下了。
“师爷,沈爷看着好像柔柔弱弱的。”小衙役在入夜,附近只有自己人后,小声八卦。
“赘婿。”师爷只留下俩字,解释了小衙役的问题,扭头对叶将离说:“小叶不是当了沈爷的先生有一段时间。”
“是。”
“那跟白家主人也要热拢一些,对你以后的仕途有益。”师爷道得语重心长。
“我知晓。”
师爷跟陈家两位老者沟通了案件的事宜,取得他们谅解和同意,一圈人守在了新房附近。
两个胆大的衙役蹲在大红床里面,小衙役和几个兄弟守在门口和窗下,师爷腿脚不如年轻人灵活和胆子甚小的沈清木,躲在了庭院的花丛后面,离闹鬼的房间最远。
而白蔻带着冬青坐在附近的假山里头,本应是沈清木陪他们,但奈何惧怕,换成了叶将离。
这是明面上,他们目前离得最近的一次,叶将离双眼盯着喜庆的新房,面上不显,心绪却十分复杂酸苦。
夜越来越深,无人言语,只留下虫鸣之声,渐渐地,他压下浮躁的心情,正事要紧。
跟叶将离想比,白蔻显得渣了许多,暗中瞧男人静如死水,瞟了一眼宽肩窄腰,读书人看着瘦,但她知道衣服下是何等的有劲。
同时,在场的人当中,大概只有她的状态最轻松,有蛟龙的胆量和见识,她第一次不那么怕鬼。
忽然,房门洞开的新房里,响起一串清脆的铃声,那平时悦耳且动听的声音,在这时,陡然令人毛骨悚然,惊起一层鸡皮疙瘩。
白蔻反而靠近,趴到石头上,好奇往屋内瞧。真有鬼?
身旁人一动,叶将离微微转头,恰好看到了完美的侧颜,与床底的那副娇媚的模样重叠,他立即转回视线。
冬青听到银铃声,直接躲到白蔻背后。
下一秒,屋里渐渐显出一具半透明的红衣女子身形,头顶凤冠,双眼漆黑,没有眼白,一股阴气荡开,激得白蔻手指一冷,身子后退半步。
子不语怪力乱神,第一次亲眼目睹此景的叶将离,觉得不可思议,不由低声震惊:“居然真有鬼!”
白蔻同样震惊,心中已经翻腾大叫:她的地盘居然真要鬼,晦气!晦气!晦气!
冬青直接抖成了筛子。
“夫君,你在哪儿?”女鬼开了口,在屋内转悠,那凄厉的鬼声,惹得大家头皮发麻。
女鬼直接趁人出其不意,突兀地探到大床里,挨个问:“你是我夫君吗?”
一股股寒冰一般的冷意扑面而来,两个衙役虽胆大,但顿时冻晕过去。
又趴到窗边,问:“夫君你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