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张了张嘴,想说一句:“太后啊,臣苦劝过了,而且不止一回。”
这话说出去,结果会是什么?
太后根本不用多想,就知道是小皇帝没有听。
皇帝不听劝,错在皇帝。
太后罚的也是皇帝。
可皇帝是太后的亲儿子,太后舍得吗?
皇帝是一国之君,能罚吗?
罚的自然是皇帝身边的人。
谁是皇帝身边最亲近的人?
自然是薛渊。
而薛渊此人,心胸狭隘不说,还睚眦必报,他一句“臣苦劝过了”,不就是在说,是薛渊没有听他的劝吗?
这话出去的结果,就是他不仅得罪了薛渊,也得罪了皇帝,他裴景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那么裴家呢?
想到这里,他只有再硬着头皮解释。
“徐大人,臣诊出来了,也时常替陛下调理着,这回吐泻,并非因为鸭舌,而是那只生虾的原因。”
“生虾是果,五千条鸭舌是因,若皇帝身体结实,阴阳调和,别说一只生虾,就是十只吃下去,都不会吐泻。”
徐行目光如炬:“裴太医行医之人,连这一点道理都弄不明白吗?
弄不明白吗?
弄得明白的。
可他一个小小的御医,有什么办法呢?
把吐泻的原因,归到那只生虾上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把事情闹大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揪着他裴景,猛打不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