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认识的,又是打架,又是喝花酒,这个徐方脸十有八九也是个不成器的。
谁曾想,他看走了眼。
那年春闱放榜,他凑热闹去礼部门口一瞧,徐行竟然在二甲的榜单上。
他当时心里就酸酸的。
一个喝酒打架的混子,凭什么能中举,除了命好,裴景想不出第二条路来。
这世道可真是不公平啊。
有人寒窗苦读了十年,却落了榜,有人嘻嘻哈哈玩闹着,却榜上有名。
就像他,五岁开始背《黄帝内经》,八岁开始学诊脉,十岁开始学用针。。。。。。
一天十二个时辰,除了吃喝拉撒睡,余下的时间都泡在医书里,草药里,头都没有时间抬一抬。
大哥呢?
爬树掏鸟,下河摸鱼,天天混在谢家,闯祸不断,精力没边。
偏偏,大哥托生在嫡母的肚子里,爹宠娘爱,将来什么都不用愁,只等着娶妻生子,继承家业,做裴家下一代的家主。
而他,因为托生在姨娘的肚子里,就算学了一身治病救人的好医术,却也只能低人一头。
裴景甘心吗?
不甘心。
连父亲都说,他学医的天赋,裴家百年来少见。
可不甘心又能如何?
嫡母的娘家是季家,季家的背后站着一个贤太孙。
姨娘在内宅里就是有天大的本事,祖母在背后再怎么暗戳戳使劲,也撼动不了季氏在裴家的位置,反而惹得父亲讨厌。
是的,父亲是讨厌姨娘的。
讨厌的原因,在祖母身上。
祖母偏心得越厉害,他就讨厌得越厉害。
可天大地大,大不过一个孝字,父亲在夹缝里过活,常常憋屈地一个人偷偷喝闷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