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娘吓死了。
朝跟着的人仔细一打听,才知道爹的发木,是因为没有把徐行救回来。
他们母子二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爹这个人对医术,对救人,有着近乎变态的执着,遇着个什么疑难杂症,就不吃不喝,心里总惦记着。
人也一样。
要是哪个人没救活,他能懊恼好几天。
娘常常劝他,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不过是个太医,和阎王抢什么人,较什么劲啊。
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下回死了人,还是懊恼,还是难过。
正因为爹这样的脾性,他和娘也就没把这事放心上。
果不其然,没几天,爹就放下了。
若不是今儿个徐庭月这一闹,他都忘了还有徐行这个人。
想到徐庭月,裴泽心里的怒气便涌上来,好好的一个六十大寿,都被这个疯女人给搅和了。
“爹,你别听那疯女人胡说八道,什么三十万条冤魂,什么华国的未来,统统和你没有关系。”
裴泽放下药盏,一把拿起那幅画,狠狠扔在地上。
“当初国难当头,我们裴家捐钱捐粮捐药,爹没日没夜地救治伤员,这才是忠义。
他们徐家做了什么,她徐庭月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你?我看她是得了失心疯。”
裴景抬起眼,一双烛眼定定地看着儿子,两行热泪缓缓从眼角滑落。
“当初他撞柱,我。。。。。。我拼了命地跑过去,拼了命地救他。。。。。。可他。。。。。。没救回来,儿啊,我没救回来。”
裴泽只觉得心如刀割。
到这个时候了,爹还懊恼自己没有救回徐行,他们徐家人呢?
他们徐家人怎么有脸,跑裴家来闹的!
“我要是。。。。。。要是。。。。。。随身带着咱们裴家的还魂丹。。。。。。就好了。。。。。。就好了。。。。。。就一定能把人救回来。”
“爹,他徐行都这么对你了,你还想着要救他做什么?”
“要救的,要救的,要救的。。。。。。”
“爹,爹。。。。。。咱们不想了,不想了,喝药吧,你是咱们裴家的主心骨,你要是病了,裴家这一个个的能靠着谁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