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庭月,你一定要把那三十万条人命,按在我头上,心里才觉得舒坦吗?”
“我不知道什么叫舒坦,我只知道。。。。。。”
徐庭月目光坚毅,犹如烈火。
“只知道,如果我爹还活着,今年我们徐家也会像你们裴家一样热闹。”
说罢,她神色一哀,屈膝朝裴景深深一伏,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王洪业见媳妇离开,匆匆放下那幅画,跳下凳子,也跟着一道离去。
人群纷纷往后退,让出一条路。
两人越走越远,走进了漆黑的夜色中。
裴景手指着他们的背影,指尖抖得不成样子,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了,闷得他胸口都一阵阵地发疼。
记忆中,那个一事无成的浪荡子,也是这样,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裴府,一辈子没有再回来。
爹娘也不要了,裴家也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
记忆中,那个脾气臭得跟茅厕里的石头一样的人,冷冷看他一眼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太和殿。
然后,再也没有走出来。
他们的背影,那样的洒脱,那样的勇往直前,好像人世间的一切,都牵绊不住他们的脚步。
他呢?
他只能像从前那样,一动不动地站着,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裴景嘴一张,一口鲜血喷出来。
“父亲!”
“爹!”
“老太医!”
“裴大人!”
无数只手伸过来,裴景一把挥开,踉跄着往前几步,朝那背影大声吼道:
“徐行,你给我回来,你不许死,给我回来!”
。。。。。。
寿宴,并没有因为徐庭月这一闹,就戛然而止。
有的人是蒙在鼓里。
有的人是揣着明白装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