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裴叔。”
徐庭月面色冷寒:“良心这个东西,关乎你裴家的风水,若你此刻敢有半句假话,天地神明可鉴,你裴家的下坡路,就从此刻开始。”
我裴家的下坡路?
这话一下子激怒了裴景。
他阴沉着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放肆,来人。。。。。。”
“老太医。”
徐庭月上前一步,目光森森逼视着裴景的眼睛:“你到底有,还是没有,敢不敢说句实话?”
“你。。。。。。”
裴景站在原地,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寒意。
这妇人一定是有备而来的。
一定是的。
他可以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甚至可以拿自己的前程不当回事,独独不敢拿裴家下注。
裴家百年。
百年裴家。
他答应过父亲的,一定要让裴家在他手上蒸蒸日上。
裴景声音有些战栗:“胳膊扭不过大腿,皇上听信薛渊的话,决心已定,我,我只是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
“顺着的意思,是你知道这一趟出兵,是凶多吉少?”
“我,我一个太医又如何会知道?”
“你也知道,你只是一个太医。”
徐庭月冷笑一声:“一个太医,对朝廷的局势一知半解,对敌人的底细一无所知,你有什么底气,你有什么资格,顺着皇上的意思往下说?”
“你,你。。。。。。”
“你裴家世代从医,最清楚人命的贵贱,救人一命,千难万难,所以性命在你们裴家人眼里,应该大过天。”
徐庭月一字一字淬着冰,带着毒。
“事关三十万将士的性命,你裴太医本应该谨慎再谨慎,小心再小心,多方听取,认真分析,才敢谨慎开口。
而你却仅仅因为那个人是皇上,便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
老太医,你把三十万将士的性命,放在了哪里?
你把华国的未来,放在了哪里?你把你裴家的忠义,又放在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