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珺如实回答道:“是,在找到我浐河水府之前,他已经找了数十处神府,但没有一个神府敢接下此案,有的神府甚至还派兵抓他。”
南岳大帝点点头,又问道:“那你为何敢接?”
敖珺道:“陛下,陛下应该知晓,臣以前也曾受过冤屈,后来得以昭雪,所以臣但求问心无愧而已。”
南岳大帝笑道:“好一个但求问心无愧,此案你当属第一功。”
敖珺闻言脸色一变,立即叩首拜道:“臣恳求陛下收回成命。”
“怎么?”南岳大帝问道:“你看不上这个功劳?”
“不不不。”敖珺额头上渗出冷汗,当初接下这桩案子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害怕过,因为当初接下案子的时候,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后果。
南岳大帝的亲儿子涉案,而且已经严重触犯了天条,儿媳被杀身死,虽然是罪有应得,但这个时候去领这个功劳,敖珺还没有傻到那个程度。
“臣也只是尽了本分职责,岂敢居功!”敖珺说道:“要真说功劳的话,理当是折冲府的诸位道友居有首功,臣只是一个浐河龙王,只是尽了本分,断断不敢居功。”
一旁的叶梅沧皱紧了眉头,赤绫的目光也开始四处游移,只有张显忠站在那里脸上带笑,心中暗道这浐河龙王人还怪好,还知道分功劳。
不过张显忠却发现南岳大帝的脸色不是很好,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敖珺给我尘寰玉府的人分功劳他不高兴?
张显忠自然是想不明白,但南岳大帝此刻也确实郁闷。
敖珺不敢居功那是真不敢,叶梅沧和赤绫之所以那般模样,就是因为他们看出来了这里面更深层的东西。
敖珺怕的是这个功劳要是揽到自己身上,将来南岳大帝不可能放过她,定要为自己的儿子和儿媳报仇。
所以南岳大帝郁闷的也是这个,自己统治下的神祗,竟然会这般恐惧自己报复他们。
眼看南岳大帝下不来台,叶梅沧赶紧上前开口道:“陛下,眼下此案未结,那些罪犯还未审判,论功行赏之事还是等结案之后再说吧?”
南岳大帝微微颔首,顺着叶梅沧给的台阶便下来了,“好,就依爱卿之言。”
叶梅沧连忙谢恩,然后转身对敖珺说道:“浐河龙王,你先别回浐河,去安抚一下老参王他们,过两日再一起随驾返回南岳神府。”
敖珺闻听此言,当即躬身拜道:“小神遵命。”然后便拜辞而去。
敖珺离去后,南岳大帝又对赤绫说道:“磐鳞侯,到时你也一同随我回去南岳神府。”
赤绫拱手拜道:“谨遵陛下旨意。”
南岳大帝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磐鳞侯,你们也辛苦了,先下去歇息吧。”
赤绫再次拜道:“是,臣告退了。”说完,赤绫便带着张显忠离开了山神大殿。
等到所有人都离去,大殿内只剩下了南岳大帝夫妇和尚书叶梅沧。
此时叶梅沧走上前来,朝南岳大帝道:“陛下,臣有一事进奏。”
南岳大帝道:“尚书请讲。”
叶梅沧道:“陛下,臣请陛下免去凌飞灵制军太尉之职,改任一方神祗。”
“嗯?”南岳大帝眉头一挑,看向叶梅沧道:“叶尚书,难道凌太尉也与此案有瓜葛?”
“这倒没有。”叶梅沧道:“陛下,臣只是以为凌太尉他不适合担任南岳神府制军太尉之职。”
南岳大帝问道:“为何?”
叶梅沧道:“陛下可知凌太尉这些时日的作为?”说着,叶梅沧便把凌飞灵这些时日的行为一一禀报了南岳大帝。
等叶梅沧讲完之后,南岳大帝只是沉默一言不发,而景明皇后却直接说道:“这不就是吃里扒外吗?”
说着,景明皇后朝南岳大帝说道:“陛下,我看叶尚书说得对,这个凌飞灵不适合做制军太尉,不如让他去外面做个地方主神吧?”
南岳大帝抬起头来,他的目光有些幽然,看向自己的妻子说道:“别人不懂我,难道你还不懂我吗?”
“。这。”景明皇后一瞬间坐立难安,她看着南岳大帝那幽幽的眼神,一时间只觉如坐针毡。
叶梅沧看到这一幕,也是直接跪了下来,朝南岳大帝拜道:“陛下恕罪,臣有此谏言也是一片公心,绝无任何私心。”
南岳大帝看向叶梅沧道:“你没有私心,难道朕就有吗?难怪浐河龙王会那么害怕功劳,连你,朕最信任的叶尚书都这样看待朕。”
“臣不敢!”叶梅沧骇然叩首道:“臣有罪,请陛下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