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刚才说的针灸。
宋凝心想,怪不得她来泗水郡没有看到特别严重的瘟疫灾情,想来这里头龙虎堂的大夫除了极大的功劳。
那病人领了药房千恩万谢,往二楼走去,宋凝正欲抬腿跟上去,忽然就听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死人了!死人了!”
吵杂的脚步声传来,一个男子背着一个老妇人走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大群看热闹的人。
他一进门,就‘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哭丧着一张脸开始哀嚎。
宋凝定睛看去,只见他背上的老妇人双目紧闭,脸上毫无血色,四肢软软地垂着,身躯没有丝毫起伏,可见已经气绝身亡。
那男子恶狠狠地瞪着前面坐堂的大夫,扯着嗓子狠声道:“杀人偿命,你们这群庸医,快给我娘偿命来!!!”
哇哦!
是医闹!
宋凝挑了挑眉,登时来了精神,也不上二楼了,就站在半楼梯上,接着地势居高临下开始看起了热闹。
她还真有些好奇,古代大医院是如何对付医闹的。
药童迎了上去,大声呵斥道:“什么人,胆敢前来闹事?!”
“闹事?!”那男子额上青筋暴起,“你们药堂医死人,竟然还敢说我闹事?!”
一石击起千层浪,里外哗然起来。
龙虎堂的大夫都坐不住了,纷纷起身上得前来,他们先是看了看那男子,又看了看男子背后的老妇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低声道:“这是昨日谁治的?!”
有人面露犹豫,以更低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回了一句,“……是少东家。”
空气瞬间凝固起来。
‘少东家’三个字就像是什么讳莫如深的咒语,几个大夫心中登时一紧,一个心都提了起来,有几个甚至小小声地倒吸一口凉气。
那男子犹自未觉,还在扯着嗓子破口大骂,“我娘昨日来你们这里看病,吃完药当天夜里就死了,第二天早上起来尸体都凉了,我要你们药堂给我娘赔命!!!”
那药童冷着脸和那男子辩驳,“别血口喷人,你娘是怎么死的还没有个论断呢!”
那男子冷笑一声,“昨天是谁给我娘看诊的?快给我出来!你们万金堂医死我娘,就要给我娘偿命!”
声音格外洪亮,好似能将屋顶掀翻似的。
三楼隔间,闻栩正挽袖斟着清酒,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一打乱,酒液泼到了杯盏之外。
他俊秀的双眉微微蹙起,冲对面的男子歉然地笑了一下,“惊扰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