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他有【人格分裂】,所以完美隱藏了轮迴者气质?
江叶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而等听到杜宇珩接下来的解释,他终於知道哪里怪怪的了。
“严格说来,我也是进过『初始监狱』的,不过和你们那种纯空白房间的『初始监狱』显然不同。”
“我之前不是说,我不小心杀了人,爸妈帮我摆平,然后送我去学校吗?”
“其实这个地方撒了谎,我是杀了人,进的现实里的监狱。”
“然后我在现实的监狱里,就被佩戴了这个监狱手錶。”
“当时我以为这是一种定位手錶,因为以前追剧也看过,国外有些比较恶劣的强姦犯出狱后,会被强制佩戴电子脚銬,用於定位这种恶性罪犯。”
“反正我在现实中是没有多想的,但是我晚上戴著手錶入睡时,就会轮迴经歷我被送到这所学校的梦境。”
“对,那些梦境,我能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但我知道『清醒梦』的概念——那些知道自己在做梦的清醒梦,做梦者是能主导自己梦境的。”
“听说那种清醒梦很爽,自己知道自己做梦,自己就是自己梦境的主导者,简直想干嘛干嘛,快活似神仙。”
“但是我情况不一样,我清晰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却无法主导梦境。”
“甚至第一晚的梦境,我就因为自己的狂妄自大,死得贼惨。”
“第二晚的梦境,我也没活过学校第一天……”
“第三晚开始,我彻底意识到,我的『清醒梦』,不受我自己主导。我开始小心翼翼地,去探索我的梦境。”
“说实话,我最开始以为,是科幻电影里那种情节——”
“因为我是未成年虐杀未成年,並且情节恶劣嘛,他们都说我没有人性,心理变態。”
“所以我就以为,这个什么『人格重建学校』,是为了治疗或者探索我的心理疾病,而由某个科学家为我构建的梦境。”
“也就是,我沦为了科学家研究脑科学的小白鼠?”
“但是后来,我排除了这个可能。”
“因为虽然梦境中的一切是轮迴的,每场梦都是从头开始……”
“但是我在过往轮迴梦里的收穫,会被带到下一个轮迴。”
“比如我杀的那些人,让我每次初始时间都变得上次轮迴更短;”
“比如我过往轮迴服用过放逐果实,那么诡纹能力也能带到新的轮迴;”
“包括我的读心天赋,也是在轮迴中获得。”
“並且……”
说到这里,杜宇珩吊了下胃口,才继续道:“我在梦境中觉醒的诡纹能力,会以纹身的形式,呈现在我现实中的身体。”
“起初我依旧以为,这是脑科学的研究人员为了恶搞我,趁我睡梦中给我纹的。”
“因为那只是纹身,我没法在现实中使用诡纹能力。”
“但是,当我拥有天赋后,我发现我的读心天赋,可以在现实中使用!”
“所以前面,我確实又撒了个小谎——我知道自己使用【心声外显】时眼里闪红光,是因为这个天赋我已经拥有了很久。”
“当然,也是因为这个天赋,我开始推翻我最初的设想。”
“因为我注意到,我接触过的一切人物中,都没有疑似对我进行脑科学研究的心声。”
“而且,我真能读取別人心声这件事,好像也不太能是脑科学研究带给我的……”
“所以我才意识到,我经歷那些轮迴梦境,根本不是什么脑科学研究,而是一场真实的灵异事件!”
“不过很可惜,我的天赋没啥杀伤力,诡纹能力又无法使用,所以也没有因为这场灵异事件在现实中逆袭。”
“我其实是想,藉助我这个轮迴梦的金手指,想办法获得具有杀伤力的天赋,然后在现实世界中大杀四方的。”
“结果,可惜……”
他说到这里,眼神复杂地看向江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