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林默眼里倒透出了几分趣味。在他看来,慕容师姐心底最是纯良。方才他还真以为她有些不忍杀这个雷灭呢。没想到她还真下得去手。不过这样也好。善良也得带点锋芒,心善也未必就要优柔寡断。他还挺喜欢慕容秋实这性子的。回想起方才慕容秋实那快到极致、利到极致的一剑,林默又忍不住赞叹道:“师姐,方才你那招‘追月无痕’,还真厉害。”“英姿飒爽啊!”“恐怕,江湖上已经无人能出其右了吧?”“哪有?”慕容秋实倒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谦虚道:“这一招是先生传给我的。先生说,若是修炼到极致,方能真正的独步天下。”“但……”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又有些惭愧:“这招追月无痕共分五层,如今,我不过才练到第三层而已。”“距离真正的大圆满,还早着呢。”林默则笑眯眯道:“我相信以师姐的天赋和才能,迟早能修炼到大圆满的。而且,可能不用几年!”慕容秋实被他这一番好听的话给逗笑了,她轻轻掩嘴道:“林默,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好听了,就像嘴巴抹了蜜似的。”“有吗?”林默则忽然一脸正色道:“我说的可都是真的。今天要不是师姐,我可对付不了这些邪雷宗的人。”“师姐你这么厉害,我就安心抱大腿好了!”“对了……”“方才我看师姐你曾被压制,你没事吧?”“没事。”慕容秋实摇了摇头,微微一笑,让他安心:“虽然雷灭的确有些本事,难以对付,可我姑且还应付得了。”“咦?”这时林默注意到,慕容秋实的其中一手上赫然有几道伤痕,似乎是被雷炎的高温烧灼所致,在那无暇的手背肌肤上,看起来格外刺眼。“师姐,你的手……”经林默一提点,慕容秋实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上多了几道细小的伤痕。可她却全不在意,语气也是轻描淡写。“嗨。”“这么点小伤,没什么的。”可林默还是上前一步,主动抓起慕容秋实那只受伤的手,看着那上面几道红色的伤痕,微微蹙眉。“被雷电烧灼了。要是不处理一下,可是会留疤的。”“我帮你治治!”慕容秋实却不以为意,反而笑道:“真的不用了,只是小伤而已。我呀,没你想的那么娇贵。”“那怎么行?”林默却正色道:“师姐,难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这手,可是女人的第二张脸!师姐,你的手这么漂亮,要是永远留下几道疤痕,岂不可惜?”“这……”慕容秋实微微一愣:“我没听说过呀。这话,你是从哪听来的?”林默只是笑笑。说来,这不过是当初在华国时的俗话罢了。在这云界的慕容师姐没听过,那自然也不奇怪。“师姐,等我!”林默也没解释,说完便朝一旁的山中去了。慕容秋实站在原地,眼瞧着林默踏过那一片焦黑的废墟,走向不远处那没有被烈火波及的绿林里。弯着腰在那林木间,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看起来,格外认真。不一会,他就回来了,手里还多了几株她叫不上来名字的花花草草。“咦?”慕容秋实好奇的问林默:“你采这些做什么?”“这个可是好东西,它能治你这手上的伤呢!”林默嘴上解释,可手上却没闲着。他将那些草药在手掌中用劲捏碎,揉成了一团,直到流淌出了一股墨绿色的汁液来,闻起来还有一股浓郁的草木香气。“来!”“师姐,我帮你把药敷上。”“擦了这个,你的伤就好得更快,而且还不会留下疤痕。”说话间,林默便主动托起了慕容秋实那受伤的手,将那揉成团的草药,沾染着墨绿色的药汁轻轻的、均匀的擦拭在她那手背的伤口上。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唯恐弄疼了她。那眼睑低垂,一脸认真的样子,此刻印在慕容秋实的眼底,让她的心跳不禁快了半拍。不禁,微微心动。她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昔日,她曾是江湖上威名远扬、堂堂盟主的女儿,是真正的千金小姐。从小她就被父母疼爱着,牢牢呵护着。可因为严厉的家教,她从未与任何异性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后来家中突遭变故,她又随着玄仙子入了书院忘忧峰。而忘忧峰里,也只有几位师姐妹而已。说来,她还从未和一个男人如此亲密。而以前在山上,二师姐苏浅还总在她耳边说,这天下的男人都是乌鸦一般黑,还说十个男人有九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让她千万不要听,也千万不要信,否则哪天被男人给卖了,还要替对方数钱。二师姐似乎总担心她傻。但……,!有些事就是那么奇怪。自从遇到林默,她仿佛就被深深的吸引了。那是一种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吸引,让她深深的记着,再也忘不掉。她和林默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甚至曾敞开心里最脆弱的地方,在他的肩上大哭过一场……似乎和林默在一起,她总能感受到温暖,也不必故作坚强。这种感觉,前所未有。慕容秋实心里暗暗的想着——或许……若这世上男人真如二师姐苏浅所说,十个里面有九个都不是好东西,那林默大概就是那唯一的例外吧?!“好了。”“这下应该没问题了。”在慕容秋实偷偷想着这些事时,耳畔林默的声音又将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手背上的伤痕也已被林默上好了药汁。灼热的痛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清凉凉的舒爽感。感觉,还挺舒服的。说来也奇怪。原本她并不在意的这小伤,在听到林默说女人的手是第二张脸后,倒让她开始莫名的在意起来。想了想,她忽然抬起眸子问道:“这下,真的不会留疤了吗?”“当然。”林默得意一笑:“难道,师姐还信不过我的手艺?”慕容秋实莞尔一笑。她当然是信的。毕竟林默在药理和医道上的造诣,可是让向来心高气傲、谁也不服的二师姐苏浅那样的人都深感佩服。甚至还不耻下问,跑去和林默学东西。或许……这就是林默的魅力吧。昔日白灵山初次见他,他便宛如天神下凡一般,与那神秘老者战得惊天动地。那威风凛凛的绝世之姿,至今还深深刻在她的心里。就算林默如今失去修为成了凡人,可却仍能以那双手屡屡创造出让人难以置信的奇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男人。他仿佛无所不能。“嗯?”林默看了一眼正在发呆的慕容秋实,忍不住问她:“师姐,你在想什么呢?”“啊?”慕容秋实回过神来,对上林默那英俊的脸庞和深邃的眼睛,顷刻便红了脸颊。俏脸上,宛如桃花绽开。“没……没什么。”“对了!”慕容秋实赶紧岔开话题,收好了自己的剑,目光望向远处那座笼罩在阴森氛围下的擎天巨岳。“按雷灭的说法,今晚血煞宗要举行一场盛典,届时还要发落大师姐,我们必须要把她救出来。”“事不宜迟,动身吧。”她和那位大师姐沈文素姐妹情深。如今沈文素落到血煞宗手里,今晚还不知要被怎样处置。一想到这里,慕容秋实就无法安心。她必须去救人。虽然眼下只有她和林默两个人,而她们所要面对的,将是如今这百里鬼林中诸多魔道宗门。强敌当前。如此悬殊的差距,足以让任何人望而却步。但,慕容秋实不惧。大师姐敢一人一剑荡平十里魔窟,她同样也有闯入血煞宗,把大师姐营救出来的胆量和决心。“等等,师姐。”可林默却似乎并不着急。他非但没有着急离开,反而上前蹲在那雷灭的尸体上搜着什么。“咦?”慕容秋实有些疑问:“林默,你在做什么?”林默一边搜雷灭的身,语气平静道:“师姐,这鬼林中情况复杂,凶险万分。今晚所有魔道宗门都齐聚血煞宗,还有那血煞老祖坐镇,对方还是个老怪物。”“咱们得想点办法,最好先混进去看看情况再说。”“总不能直接杀上门吧?”慕容秋实一时还没明白林默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时,林默似乎找到了好东西。“有了!”只见他咧嘴一笑,从雷灭的怀里掏出了一封信,上面写着两个字——请柬。“瞧!”林默打开那邀请函看了一眼,笑着对慕容秋实道:“这个就是血煞宗送给邪雷宗的那封请柬吧。”“有了这个,今晚咱们就能混进去了!”慕容秋实才反应过来,她惊讶的问:“你的意思是,今晚咱们俩要冒充邪雷宗的人混进去?”“是啊。”林默解释道:“就算要救人,也要随机应变。起码要躲在暗处寻个好时机,这样才最稳妥。”“反正邪雷宗的人都被咱们杀了,也不会有人拆穿咱们,到时咱们就说是雷灭手下的弟子,代他去参加不就行了?”原来如此!慕容秋实恍然大悟。她有些惊讶的望着林默,眼里满是欣喜的笑容:“林默,还得是你。这倒是个不错的好主意!”“哎!”“我真笨,为什么就没有想到呢?!”正如林默所言。在这邀请函之下,百里鬼林中所有的魔宗今晚都将齐聚血煞宗。可谓是各路魔头齐聚,群魔乱舞。冒充自己人混进去,倒的确能方便暗中观察情况,寻找动手良机。,!如果就她和林默两个人堂而皇之的杀进门去……只怕,希望渺茫。保不齐到时连大师姐的面都没见着,自己就陷入苦战了。林默则谦虚一笑,安慰她道:“师姐,不是你笨。你担心大师姐,眼下是关心则乱。”这话,顿时让慕容秋实无奈苦笑。是啊。她的确有些太担心大师姐了。或许正如林默所言,她是关心则乱,以致都有些失了冷静吧。“还有这个。师姐,拿着!”只见林默又从那地上捡起了两只雷葫芦。其中一只被他挂在了腰上,而另一只则递给了慕容秋实:“这小玩意儿,邪雷宗弟子人手一个,等于是他们的信物了。”“带着,倒也能以假乱真!”慕容秋实接过那只雷葫芦,用手轻轻的摩挲着,只觉里面还蕴藏着残余的雷光。不过想要催动,似乎需要独特的法门。“好!”她点了点头,也学着林默将那雷葫芦悬在了腰上。“对了!”慕容秋实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又道:“我记着雷灭方才说,今晚所有去参加庆典的人,都要为那位即将到来的神秘贵客献上一份礼物。”“咱们也该带上礼物吧?”“否则……就算装的再像,到时可未必能进得了门。”“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林默神秘一笑:“眼下,不就有一份最好的礼物吗?”循着他的目光,慕容秋实看向了地上雷灭那早已凉透的尸体。心里,正纳闷呢。可却见林默从地上捡起那把断刀,而后又回到雷灭的尸体旁,照着那家伙的脖子一刀就斩了下去。“唰!!!”慕容秋实倒被吓了一跳。虽说这雷灭是她方才亲自手刃的,可除魔卫道,在她心里乃是正道应行之事。可枭首……这未免,有些太残酷了。她赶紧侧过目光,有些不忍去看,俏脸有些发白道:“林默,你这是做什么?!”“礼物啊。”林默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他一边笑着,一边又扯下那些战死弟子的紫袍,直接当了包裹将雷灭那颗圆滚滚的脑袋给包了个严严实实。面不改色,谈笑风生。慕容秋实则看着他怔怔出神,眼底难免闪过一丝惊讶。良久,她才感慨了一声。“林默,你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呵呵。”林默倒是一脸无所谓地笑了笑:“这有什么,小场面而已!”说完,他还故意使坏,将那包着雷灭脑袋的包裹递到她面前:“师姐,这礼物,你先拿着?”“我……我不要!”慕容秋实下意识后退一步,脸色明显有些紧张。可当林默捧腹笑出声时,她仿佛意识到自己被这小师弟给耍了,顿时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满眼,都是嗔怪。“好啊……林默,你故意吓我?!”“开个玩笑罢了。”林默打了个哈哈,将那颗包好的脑袋就那么搭在了肩上,笑眯眯对她道:“好了,万事俱备。咱们去赴宴吧,师姐!!”接下来。林默和慕容秋实朝着远处那笼罩在阴气之中的擎天峰而去。二人,要去会一会血煞宗。当然。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大师姐沈文素,并将其营救出来。与此同时。擎天峰山顶的一处地牢之中。阴暗潮湿的隧道尽头,是一道墨黑色的沉重铁门。而那铁门之中此刻却传来阵阵鞭打声,还有愤怒的咒骂。“臭女人!”“你不是很厉害么!”“杀了我们那么多人,结果不还是落到咱们血煞宗手里。接下来你的折磨还在后边呢,包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墙壁上点燃的火把,映照出那时室里一帮红衣血煞宗弟子凶狠狰狞的脸。为首一名横眉竖目的凶煞大汉,正手持鞭子,一下又一下的狠狠的抽打着那在石台上被两道铁链吊起来的白衣女子。那女子一袭白色劲装,漆黑的墨发有些凌乱的散乱着,那张宛如冰雪雕琢的脸,美的堪称惊心动魄。那大汉抽的极为野蛮用力,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仿佛是要发泄那心头里的无边愤怒一般。毫不留情,辣手摧花!“啪!”“啪!”“啪!”“……”随着那毒辣的鞭子落下,女子身上的白色劲装也条条绽开,浑身上下已遍布数十道血痕。换做常人,早就已经难以忍受。可那女子却任由那些鞭子落在自己身上,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更没有喊疼。反而用一种冰冷的眼神,看着眼前那向自己恶狠狠挥舞鞭子的人。那冰冷的眼底,竟还掺杂着几分不屑。红唇,也笑意渐冷。“你们血煞宗的鞭子,还真是没一点力气。”“不过如此!””说完,她竟笑了。她那清脆动人的笑声,在这阴冷潮湿的地下石窟中回响。在场那些血煞宗弟子听了,无不是表情古怪。“啊这……”“居然还敢嘴硬?”“连鞭子都不怕,这……这还是不是女人啊?!”“……”“可恶!!”为首那大汉更是暴怒无比,当场破口大骂:“贱人,你死到临头居然还敢和老子叫板?!今儿老子要看看到底是你的嘴硬,还是老子手里的鞭子硬!!”那大汉怒骂一声,挥起了鞭子,正打算狠辣再打。可忽然,一道苍老低沉的声音传来。“住手!!”那老者的声音不大,可却似乎藏着一股十分浑厚的内力,以致听起来犹如惊雷一般,狠狠震在在场所有人的头顶。:()被关女子监狱三年,我修炼成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