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里枝繁叶茂,地上满是落叶和枯枝,跑起来磕磕绊绊。小玲的鞋被树枝划破了,脚底板也磨出了血,可她不敢停,只知道跟着石柱往前跑。
身后的枪声忽然响了,子弹“嗖嗖”地从耳边飞过,打在树上,溅起一片木屑。
“他们开枪了!”小玲吓得声音发颤。
“别怕,他们不敢真打,大概是想吓唬咱们!”石柱拉着她,拐进一条更隐蔽的小道,“跟紧我!”
小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旁长满了带刺的藤蔓,刮得胳膊生疼。两人钻进深处,找了棵粗壮的大树躲起来,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和叫喊声在附近徘徊了一阵,渐渐远去了。
两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他们咋会追过来?”小玲捂着胸口,声音还有些发抖。
“肯定是张老恶报了官,说咱们是‘逃犯’。”石柱的脸色很难看,“这下麻烦了,官府和他勾结,咱们往后更难走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树林里黑得快,很快就伸手不见五指。两人不敢生火,怕被发现,只能依偎在一起,靠在树干上取暖。
夜里的树林很静,只有虫鸣和偶尔的鸟叫,却让人觉得格外阴森。小玲靠在石柱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心里稍微踏实了些,可一想到白天的枪声,还是忍不住发抖。
“石柱哥,”她小声问,“咱们能逃出去吗?”
石柱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能。肯定能。”他说得很肯定,可心里却没底。从平安村到渡口,张万霖的势力好像无处不在,他们就像两只被追得走投无路的兔子,不知道哪一步就会掉进陷阱。
第二天一早,两人被冻醒了。身上的衣服单薄,夜里的露水打湿了衣裳,冷得人直打哆嗦。他们找了些枯枝败叶,用石头围了个简单的圈,石柱从怀里掏出火折子,试了好几次才把火点起来。
火苗“噼啪”地跳动着,驱散了些寒意。两人烤着手,看着对方冻得发红的脸颊,都没说话。
“得找点吃的。”石柱站起身,往四周看了看,“你在这儿等着,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野果子。”
“我跟你一起去。”小玲也站起来。
“你脚疼,在这儿歇着。”石柱按住她,“我很快就回来。”
小玲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树林深处,心里有些不安。她把火堆往中间拢了拢,又捡了些干柴堆在旁边,眼睛一直盯着石柱离开的方向。
等了约莫一个时辰,还没见石柱回来,小玲心里越来越慌。她站起来,顺着石柱走的方向喊了几声:“石柱哥!石柱哥!”
没人回应。
她咬了咬牙,忍着脚疼,也钻进了树林。走了没多远,忽然看见地上有几滴血迹,鲜红的,像是刚留下的。
小玲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顺着血迹往前找。又走了几十步,看见一棵大树下有打斗的痕迹,地上还有几根散落的头发——是石柱的!
“石柱哥!”她放声大喊,声音在树林里回荡,却只有风声回应。
她慌了神,顺着血迹继续往前跑,跑着跑着,忽然听见前面传来呻吟声。她心里一喜,加快脚步冲过去,却看见石柱躺在地上,额头流着血,腿上也有伤,正挣扎着想站起来。
“石柱哥!”小玲扑过去,扶住他,眼泪掉了下来,“你咋了?”
“我……我遇到张老恶的人了。”石柱喘着气,脸色苍白,“他们好像早就埋伏在这儿了,我没留神,被打了一棍……”
“那他们人呢?”小玲四处看了看,没见到其他人。
“被我打跑了,”石柱咬着牙站起来,“他们人不多,我拼了命才……”话没说完,他身子一软,又倒了下去,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