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坚强的李主席,就瞬间垮了下来。
只剩下一个孤单、脆弱、满心伤痕的女人。
屋子还是那间小屋,
灯还是那盏孤灯,
她还是那个,夜夜向着南方凝望的身影。
五年了。
当年那个二十出头、眉眼清秀、略带羞涩的姑娘,
如今已经快三十岁。
眼角,悄悄爬上了细纹。
头发里,隐隐藏了几根不易察觉的白发。
人,也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衣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
风一吹,仿佛都能把她吹倒。
可她的眼神,依旧固执,依旧坚定,依旧望着南方。
那是她一生唯一的方向。
有人实在看不下去,偷偷劝她:
“小娥,人得向前看。
这么多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就别再苦自己了。
你还年轻,再成个家,好好过下辈子吧。”
“你这样等,图啥啊?”
每一次,李小娥都只是轻轻摇头,笑得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倔强。
“我不图啥。”
“我就图他一句承诺。”
“图我自己一颗心。”
“他说过,会回来。
我就信。”
“他一天不回来,我等一天。
一年不回来,我等一年。
一辈子不回来,我等一辈子。”
“我生是石家的人,死是石家的鬼。
这辈子,我不会再嫁别人。”
话说得轻,却重如千斤。
劝的人,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能默默叹气,心疼地看着她。
她们不懂,
有些情,一旦入了心,就是一生。
有些诺,一旦应了,就是一世。
有些等待,不是为了一个结果,而是为了守住自己的心。
李小娥不是傻,不是痴,不是不懂变通。
她是放不下。
放不下老槐树下,那一眼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