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系亲和力?”挠了挠刺拉拉的下巴,泽塔还是不太明白这和砍不到蜘蛛网有什么关系。“很简单,在所有的元素界中,巴瑟瑞亚领与水元素界的障壁是最薄的,调用水元素是最简单的。”丢下半截尸体,巫之歧手上出现了一个不断涡旋的水球,“也就是说当亲和力高到一定的地步后,它可以半潜伏在水元素界中,只在这个位面留下一个投影,所以你自然就打不到了。”“好,好厉害的魔兽,这样居然也才第二阶?!”泽塔暗自咋舌。“毕竟它要融入水元素界,需要花很长的时间,只能守株待兔,而且一旦显形发动攻击,它的本体很弱嘛…”随手随手散去了魔力,巫之歧的水球哇啦一下掉落地面,“但凡你穿了头盔和护颈,它刚才那口都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伤害。”“对哦……”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脖子,泽塔深以为然。就在这时,旁边的草丛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大家低头一看,才发现是耄耋迈着猫步,不紧不慢地回来了……慢着,它什么时候走的?“哈!哈哈!”巫之歧一脸茫然:“不是,它在说什么?”“哥哥稍等。”“哈,哈哈哈!”“哦哦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仔细聆听耄耋哈气了一会后,蹲着的多萝西不住点头,突然眼睛骤然一亮:“耄耋说,它刚在绕了很久,终于在附近找到了通往地下暗河的洞窟!”巫之歧&泽塔:“啊,骗人的吧?!”……沙沙沙~顺着耄耋的指引,三人离开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一头扎进了更加幽深难行的区域。他们拨开层层叠叠的灌木与蕨类,朝着水声更清晰的方向艰难跋涉。脚下的路变得愈发艰难,远比之前艰难得多。比如陡峭湿滑的斜坡、盘根错节的树根网、以及被落叶掩盖的、深一脚浅一脚的坑洼。踏踏踏~“来,搭把手!”“好!”“嘿呦!”他们有时要不断爬上陡坡,有时又得小心地滑下湿滑的岩壁,要互相搀扶才能稳住,不免有些狼狈。然而…这些还不算难。后面还有仅容一人侧身而过的狭窄石缝,要抓住裸露的树根或石缝才能稳住身形的陡坡,甚至还不得不匍匐爬过一段低矮潮湿、散发着霉味的天然树洞隧道。真是…太难走了。最后,三人的衣物和头发沾上都了泥污和草屑,真是灰头土脸,一脸的难堪。反观耄耋,它面对这些烂路却是闲庭信步,一路昂首阔步……仿佛一头雄狮在巡视领地。此时此刻,三人心里或多或少都有点……是不是又被这臭猫坑了的想法。还好,在拨开最后一丛几乎将入口完全遮蔽的、垂挂如帘幕的坚韧藤蔓时。一个隐蔽的洞口,终于出现在三人眼前。洞口黑黝黝的,向内望去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沥沥沥~能听到有水流声从深处传来,带着潮湿的凉意吹到了洞外。“嗅嗅嗅~”泽塔鼻子动了下,闻到水生生物特有的淡淡腥气,还隐约有点尿骚味。不会错的,里面绝对有很多大家伙。“呼~”深呼吸平复紧张的心情,泽塔从腰包拿出打火机,想点燃后腰挂着的防风提灯。一旁的巫之歧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那么麻烦,挂回去吧。”泽塔疑惑地转头,只见巫之歧已经越过自己走到洞口前方。他只是静静地伸出右手,并未念诵任何冗长咒文,掌心朝上,突然化掌成爪,用力蓄拢!刷!刹那间,一股柔和的蓝色光晕,如同被搅动的星尘,自他掌心瞬间弥漫开来!雾气仿佛有生命般萦绕在三人周围,其亮度恰到好处,刚好够照亮前方几步的路,又不会太过显眼,吸引来黑暗中的魔兽。好奇地看着那些悬浮的蓝色光点,泽塔忍不住开口了:“这是…『照明术』?还是什么光元素魔法?”“不是,这其实就是最低级的『水雾术』,给冰系或者雷系法术上『湿润易伤』那个,”摇了摇头,巫之歧遥控着光雾稳定扩散,扫描着十几米外开外的洞窟深处,“只不过我取水的地方,是在水元素界一片生长着许多发光藻类的区域。”“等等,你是说…”泽塔听得睁大了眼睛:“…你直接调用水元素界中特定区域的水?“巫之歧哥,你居然已经能将自己的意识『神游』到水元素界,并精准定位了?!“这得需要多高的水系元素亲和力啊!“我记得老师说过,很多专精水系魔法的大法师,终其一生可能都难以真正『看到』水元素界的景象!“这也太,太厉害了!”与有荣焉地叉起了腰,多萝西一脸骄傲:“当然厉害了!那可是我哥!,!虽然她自己身上,一丁点儿水系魔力亲和都检测不出来就是了。摇了摇头,巫之歧兜帽下的声音有种苦涩:“没那么夸张。现阶段我的『神游』还不能覆盖整个水元素界,做不到自由遨游。“只不过我取巧了一下,通过感应水元素界那些水生植物的存在。“比如通过藻类等魔化植物作为媒介,我也能间接感知那个世界的片段景象,有限度地调用周遭的水元素。“只能说,这是一种非常斑驳、有局限性的天赋亲和。”说着说着,他低头搓了搓自己那双萦绕微光的手掌:“但无论如何…毕竟是血脉里带来的能力。这一点,我倒是要『感谢』那个赋予我这份基因的老爸的。”话题再一次滑向了尴尬的方向,气氛微妙地冷了下来……得,这下天又被聊死了。“呱?!”就在这时,一声怪异的鸣叫打破了三人的沉默。一只青蛙形态的魔兽,好死不死地『走』了过来。没错,它佝偻着背、是像人一样直立走路的,就是有点摇摇晃晃。其身高嘛,大概一米六左右……当然,得算上它脑袋上吊着的那个发着幽幽紫光的肉瘤灯笼。看到洞口那三名不速之客,它悄然退缩了半步,看起来是准备开溜。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但事与愿违,洞口那个兜帽少年兴奋地喊了起来:“是三阶魔兽,『剧毒鮟鱇蟾』!多萝西,你毒抗高,你上!可以用毒!”“哥哥!好嘞!”高兴地应了一声,多萝西把手往柴刀刀锋上一抹!刺啦!鲜血飞溅,那刀刃瞬间泛起了不祥的血红色光泽。她举着刀,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泽塔下意识想拔剑前冲,但被巫之歧一把拉住了:“泽塔你别去添乱!它皮肤爆浆喷出来的毒液非常要命,你的体质扛不住的!”被拉住的泽塔点点头,随之指向了多萝西:“巫之歧哥,她那把柴刀难道是附魔的吗…?”“哦,那倒不是,只是多萝西的体质特殊,可以将她摄入的毒素浓缩、挤压到部分血液里…”巫之歧淡定地解释道,“何况这几天她嘴馋,吃了不少红伞伞和白杆杆,用这招就当是解毒了。“知道吗?我在解剖课上做过实验,哪怕是本身带毒的毒蟾蜍,接触到远超其毒抗异种毒素,或者直接注射自己的毒液,也是会中毒的。”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洞穴内的战斗迅速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那『剧毒鮟鱇蟾』喷射出的惨绿色毒雾,对多萝西完全无效;用长满毒腺的蹼掌拍击,也被少女以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灵巧闪过。反而是多萝西那看似胡乱的柴刀挥舞,每一次都能在怪蟾坚韧的皮肤上钩开长长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毒”,还有它皮肤的蟾蜍毒素,也随之渗入。仅仅几个回合后,那原本气势汹汹的怪蟾便动作僵直,口吐白沫,噗通一声瘫倒在地。这蟾蜍怪浑身抽搐个不停,紫色的“灯笼”也迅速黯淡下去……它竟是被自己猎物的血给“毒倒”了。噗呲噗呲!从难以动弹的『剧毒鮟鱇蟾』身上,多萝西活生生地挖出一枚紫汪汪的晶体后,兴高采烈地欢呼了起来:“好耶!是三阶魔核!我已经击败了这场考核中百分之一万的对手啦!”“没有百分之一万…唉,算了。”揉揉眉心,巫之歧暂时放弃纠正妹妹数学上的错误了。但不管怎么说,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开门红,要的就是这股初战告捷的气势!收拾好战利品,三人借着幽幽的蓝色光雾,朝着更深不见底的黑暗洞穴深处进发!……随着不断深入洞穴内部,周遭的景象变得越来越幽暗曲折。岩壁湿漉漉的,覆盖着厚厚的暗绿色苔藓与不知名的菌类。滴~滴~滴~滴~滴滴答答的水声在封闭空间里被放大、回荡。脚下是混杂着碎石与淤泥的积水滩,每走一步,都会踩出“哗啦”的水花,冰冷的积水很快就浸湿了靴帮。深入期间,他们也遭遇了一些零散的魔兽。但大多是些一二阶小型生物,比如甲壳坚硬的『盲眼洞穴蟹』,或是成群掠过的『回声蝠』。数量虽然不少,但威胁有限,很快就被泽塔的大剑或是多萝西的柴刀解决掉了。不管怎么说,仅仅猎杀三只魔兽的最低考核任务,他们早已超额完成。但既然来到了这深处,三人自然不满足于此。何况一个『圣域术』护符都没用的情况下,他们的队伍目前容错率颇高。抱着“还能继续浪”的心理,三人在这座天然迷宫般的地下洞穴系统中越走越远,来到了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这里似乎是一个较大的天然岩洞,顶部岩层竟意外地分布着一些天然裂缝和孔洞,几缕温暖的、带着尘粒的阳光从那些孔洞中斜射下来,在昏暗的洞穴中形成几道光柱,驱散了一部分令人窒息的黑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哪怕只是一缕阳光,但对这些在黑暗潮湿环境中探索已久的少年少女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慰藉。一路下来,那种无处不在的幽闭恐惧感,也顿时减轻了不少。至少,万一真的在这迷宫里转晕了头,也可以让多萝西现场“搓”一架足够结实的木梯,尝试从这些透光的小洞直接爬回地面嘛。虽说这想法听起来同样不怎么靠谱,但心理上总归是多了条退路。踏踏、踏踏……走着走着,泽塔皱了皱眉,不由得捂住了鼻子:“话说,你们有没有觉得腥味和腐臭味突然变得很重?”而另一边,多萝西也惊讶地抬起了腿,甩着粘在靴子上那滩半透明的黏液:“哎呀,这是什么?!”“别大惊小怪的,那是尸体长期在潮湿环境下,逐渐分解溶化形成的尸胶,据说在人类大城市的下水道里很常见。”低下头,巫之歧用鞋尖碾碎了地面一根半埋在淤泥里的、不知是什么生物的酥脆碎骨,“据说放着不管,偶尔会在魔素的影响下滋生出低等的胶质类魔物,比如史莱姆和软泥怪…但这不是重点。”他抬起头,兜帽下的眼睛扫视着昏暗的洞窟四周:“现在问题是…看来我们误闯了什么『大家伙』的巢穴,所以你们两个最好先不要乱动!”说罢,他开始从教母梅瑞狄斯陛下送的储物戒指里,翻找起施法材料来。“哥,让我们待着,是有什么想法吗?”多萝西好奇地眨着眼睛,同时试图把靴子上的胶质在碎石滩上蹭掉。“嗯,这里的位置比较空旷,适合开战。如果继续前进到狭窄的地方,会对我们不利。我得看看有没有办法把它引出来…啊,找到了,鱼胶!”如此嘀咕着,巫之歧示意泽塔和多萝西稍稍后退,随后握紧手中的鱼胶,开始了轻声默念施法咒语:“torntaegle~xθ?ν-α~”几秒过后,粘稠的液体从他指间哇啦啦流下。嗡!少年脚下瞬间浮现出一圈湛蓝色的魔法阵,散发着不容忽视的魔力波动。:()我,工匠大师,你让我拯救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