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拉得很开,隔着很远很远,不紧不慢,既不追上来,也不掉队。
像几条嗅觉灵敏的猎犬,远远地缀着猎物,等着前面的人把猎物送进包围圈。
李乘风很生气。
不是那种暴跳如雷的生气,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冷冰冰的怒意。
从扶风城出来,先是被一个上三境的老怪物拦路抢走了四片悟道茶叶,现在又被人盯上了——前面六个埋伏的,后面三个跟踪的,前堵后追,把他当成了砧板上的肉,谁都想上来割一刀。
若不是有顾虑,他真想跟严守清比划比划。
他当年在筑基后期的时候,又不是没有斩杀过金丹修士。
虽然那时候有特殊的环境和条件,可杀就是杀,金丹修士的血也是红的。
严守清虽然是上三境修士,可他李乘风也不是当年那个毛头小子了。
真要拼命,谁死谁活还不一定。
可他现在不能拼。
不是怕死,也不是怕连累船上这些人。
赵无咎、郎中天、魏长生,还有那些弟子,都是风家的根基。
虽然会连累这些人,但更影响自己的恢复大计。
他跟严守清打起来,上三境的战斗余波,这种消息根本不可能瞒得住,外面很快就会对李乘风有疑心。
所以李乘风忍了。
四片茶叶,给了就给了,就当是喂了狗。
可前面那六个埋伏的,后面那几个跟踪的,算什么东西?
中三境的修士,也敢来捋虎须?
李乘风决定出一口恶气。
不能杀严守清,还杀不了你们这几个小虾米?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哈喽凯蒂?
李乘风打算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驾驶飞船往前飞。
等进了那些人的埋伏圈,等他们信心十足,突然出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有把握利用混乱杀掉几个人——不是全部,但至少能出口恶气。
到时候,看他们还敢不敢把风家当成软柿子。
赵无咎三人站在他身后,什么也没有发现。
他们的神识远不如李乘风,探测范围有限,加上对方隐匿得法,他们甚至连“有人伏击”的念头都没有。
飞船上的扫描装置也没能发现异常。
那种装置只能扫描方圆几里内的灵力波动和生命气息,对于隐匿在远处的伏击者,而且是那些用了高级敛息符篆、一动不动的伏击者,扫描装置就像瞎子一样,什么都扫不出来。
李乘风没有提醒他们。
没有必要。
提前说了,只会让三人紧张,紧张就会露出破绽,露出破绽就会打草惊蛇。
让他们保持现在的状态最好——自然,放松,毫无防备。
这样,对方才会放心地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