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春将手指轻轻搭上,他掌心的温度瞬间就传了过来。
灼烫的,仿佛还带着酒香的。
仰春轻轻使力,作出要撑着起身的动作,实则瞬间向后倒,改搭为抓,抓住男人的手腕将他向自己拽来。
陆望舒一个不察,被仰春抓个踉跄。
反应过来时,怕压到她,急忙撑在一旁。
此时若从旁处看,任谁都会以为是一场令人心动的对视——男人半跪在摇椅上,两只手撑在女孩肩膀两侧。一只手腕被女孩紧紧握住,四目相对时,仿佛将女孩整个儿覆盖在自己怀中。
但实际上,陆望舒身处上方,却一点未占上风。
一是他从未接触过哪个女子这般近,二是他一见钟情之人此时就在他身下,他觉得心脏几乎要破腔而出,刚刚散了的酒气又重新聚拢,烧他的五脏六腑,染他的脸。
他想撤开,但又忍不住去看身下之人。正犹疑间,仰春两只手臂轻轻拢住他的脖颈。
陆望舒身体一僵。
“好啊,陆悬圃,扮成陆大人模样来逗我,若不是我上次帮你涂了润手膏认得你的手,险些被你骗了去。”
说完,仰春的目光紧紧锁住男人的面容。
男人闻言先是一愣,而后露出了然的神色。
仰春在等他的回答。
如果他顺着她的话继续扮成陆悬圃,那陆望舒便是居心不良,仰春就要找到陆悬圃来,和他们兄弟二人当面对质,问他们在搞什么鬼。
如果他还坚持自己是陆望舒,那仰春就让他解释一下上次之事。
“说话啊,你到我府上来骗我,居心何在?”
陆望舒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不答反问,“你觉得我今日俊朗否?”
突然的话题转换让仰春一头雾水,但她还是依言细细看去。
红衣墨发、风神俊秀;身如青竹、色若桃花。
当然是俊朗的,甚至俊朗得过了头。
“那日你在书铺,说陆大人好看一些,是否是骗人的?”
仰春:“呃、并非……”
“既然并非哄骗我,为何今日我盛装打扮来见你……”他声线仍旧平稳,但仰春无端听出一点委屈和不解,“你还是把我认作弟弟?”
“所以你现在是陆望舒?”
“我一直都是。”
“那你上次在书铺为什么骗我说你是陆悬圃?”
“我只是想去买一张冬神的限定信纸。”陆望舒的手指不自然地蜷缩了下,“我那时刚想解释我并非悬圃,就……后来怕你不自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