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收割那颗星球。它绕着那颗星球。转了三圈。然后。离开了。”
“那颗星球。就是蓝星。”
“那颗星球。就是蓝星。”种子的声音说。
“我。就是那颗种子。就是那根缰绳。就是银爪用来让渡鸦停下来的诱饵。”
原野上的风。重新吹了起来。
金色草叶。在风中轻轻摇曳。
于洋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你不是种子。”他说。
“你是缰绳。你是星盟用来驯化渡鸦的缰绳。你是银爪用来拴住渡鸦的锚点。”
“对。”种子的声音说。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因为我不确定。你能不能承受这个真相。”
“我能承受。”于洋说。
“但我想知道。你告诉我这个真相。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你知道。你手里的左轮。是什么。”种子的声音说。
“左轮。是银爪造的。”
“左轮。是用缰绳的碎片造的。”
“左轮。是缰绳的钥匙。”
于洋缓缓拔出左轮。
枪身在他掌中。微微发烫。
烫得温度。与脚下铁链的温度。一模一样。
“左轮。是缰绳的钥匙。”他重复了一遍。
“左轮能打开种子埋藏体的门。是因为左轮本身就是缰绳的一部分。它认得自己。它认得所有被缰绳拴住过的东西。”
“它认得渡鸦。”
“它认得渡鸦。”种子的声音说。
“所以。渡鸦来见你了。它闻到了缰绳的味道。它想知道。缰绳的钥匙。在谁的手里。”
“它想知道。那个握着缰绳钥匙的人。会不会像银爪一样。用它来拴住自己。”
“它怕我拴住它。”
“它怕你拴住它。但它也期待你拴住它。”种子的声音说。
“渡鸦被污染了三万年。它一直在等一个能把它从污染里拉出来的人。银爪没等到。它希望。你能等到。”
“我要怎么做。”
“握住刀。”种子的声音说。
“吞天星带回来的那把刀。是星噬本源造的。星噬本源。是星盟最后的武器。也是唯一能切开收割者污染的东西。”
“用刀。切开渡鸦身上的污染。用左轮。拴住渡鸦。让它重新变回那个。想守护宇宙的守护者。”
“这就是银爪留给你的路。”
“这就是左轮要打开的那扇门。后面藏着的路。”
金色原野。在那一刻。缓缓地。重新合拢。
于洋回到了埋藏体空间。回到了石板前。
他手里。还握着左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