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纾月见他神色有异,问道:“你在想什么呢?看你发怔的样子。”
独孤行放下茶杯,坦然道:“没什么,只是在想,现在应该在岛上了,我也没见过这桃缘岛怎么个模样,就想出去走走。最重要的是,可以刺探一下关于云舟出发的行程。”
白纾月微微蹙眉:“你这副模样,贸然外出,会不会引人注意?”
独孤行笑着提醒道:“你忘记我有门能遮掩气息的神通了吗?”
白纾月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对啊,用「赝运披身」稍作掩饰一下不就行了,再不济,用「云遮月相」改变一下容貌也行。”
独孤行一尴,“使用「云遮月相」要摸骨。”
毕竟容貌要靠捏的嘛。
“咳咳。”白纾月碎碎念道:“反正我也要跟你去。”
独孤行面露为难之色:“你……也去?这样不大好吧。”
白纾月神情古怪地看着他:“怎么?嫌我拖你后腿?”
“不是这个意思。”独孤行被她看得有些发虚,端起茶又饮了一口掩饰窘迫,“我只是怕外面人多眼杂,万一你暴露了龙气,容易招惹祸端。”
“你不是说你有门神通能遮掩气息吗?”
“这个……”
“少废话了,你要是敢丢下我,我就回去给咏梅告状。”
白纾月笑眼弯弯,轻快道。
独孤行被她堵得无话可说,也只好无奈点头:“行吧。那你先喝口茶,我们稍作收拾便出发。”
白纾月见他答应,难得露出雀跃神情。
独孤行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暗自又惊奇了一回这茶味的余韵悠长,这才起身。
“出发前,先施法。”
独孤行走到院中空地上,双指并拢点在眉心,低声念出道莲教的咒诀。一层极淡的光芒从他头顶流遍全身,像水波一样慢慢浸润下去,将他的气息一点一点掩去。
片刻后,独孤行的气质便发生了变化。原先那种如剑出鞘的棱角被尽数磨平,换成了一副普通公子的模样。
“纾月,到你了。”
他又如法炮制,替白纾月施了一道相同的咒术,将她周身那缕若有若无的龙气也压了下去。
但棘手的是,白纾月长得实在太仙气了,哪怕改变了气质,还是容易惹人瞩目。
“需要我带上面纱吗?”
“带了就更奇怪了,走吧。”
独孤行抬手一挥,玉簪天地裂开一道门扉。
白纾月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跨了出去。
光景转换,两人落脚在一座幽静的四合庭院中。
院中栽满了桃树,正值花期,满树桃花灼灼盛开,微风一过,落英缤纷,整座庭院如同花海。
青石小径两侧设有石桌石凳,桌上搁着一套茶具,杯中还残余半盏冷茶。四周静悄悄的,不见杨正德的踪影。
独孤行环顾一圈,道:“杨老先生不在,估计是有要事去办了。不如我们就在此处等等他?”
白纾月伸手接住一瓣飘落的桃花,点了点头:“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