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列里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那动作随意而帅气:“知道了,你也是,好好学习。”
摩托车在巷口汇聚成形,她跨上座垫,风衣下摆搭在车身上,在微凉的晨风中翻出浅浅的波纹。
引擎声从低沉到激昂只用了不到一秒,然后连同车影一起消失在小巷尽头。
韦伯站在门口看着那道消失在巷口的金色光点,握紧了手里的呼叫器。
冰凉的金属被他的体温逐渐温热,掌心渐渐渗出了细汗。
他又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直到晨风把摩托车的尾气味道全部吹散,才转身走回屋里,关上门,把门锁好,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盘腿坐在床上,摊开那本关于圣杯战争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纸页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资料。
七大职介的特点分析,历届圣杯战争的历史记录,冬木市灵地的分布图,已知御主和从者的推测名单。
他翻到一页空白处,拿起笔,开始整理昨天晚上瓦列里测试时记录下来的所有数据。
筋力等级,对魔力等级,骑乘技能,伪装能力,红色武库的发动条件和消耗……每一条数据下面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他的分析和推测。
翻到新的一页时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凭着记忆试着画了一个召唤阵的简略草图,在草图的边缘记下了昨晚在召唤瞬间瞥见的,瓦列里脑海中闪过的几幅画面关键元素。
那个棺材,那些人群,那面残破的焦黑布料上的模糊图案。
他在旁边写下一段话。
“注意:可能与真名背后的历史事件有关。”
并在下方补了一段旁注,圣遗物的碎片图像记录与昨晚目击描述对照,待补充完整。
他写得很认真,仿佛只要写得足够仔细,就能弥补魔力不足的缺憾。
窗外的太阳渐渐升高,院子里那三只鸡在阳光下懒洋洋地踱着步,偶尔发出几声惬意的咕咕声。麦肯锡家的老宅在这个平凡的春日早晨显得格外安宁。
时间就这样走动着。
…………………………
冬木市是一座建在海边的城市。
从麦肯锡家所在的郊外骑摩托车往市中心走,大约二十分钟就能看到海岸线。
五月的海风带着淡淡的咸味,从冬木大桥的方向吹过来,拂过街道两侧的行道树,把树叶吹得沙沙响。
市中心的商店街已经热闹起来,店铺的卷帘门陆续拉上去,露出琳琅满目的橱窗。
面包店门口排着买早餐的上班族,书店的老板正在往门口摆新到的杂志,便利店的自动门一开一合的迎接着早上的第一批顾客。
瓦列里把摩托车停在冬木市中央公园附近一处不起眼的小路边,熄了火,摘下风镜挂在车把上。
她没有马上下车,而是靠在座垫上环顾了一圈周围的街道。
五月的阳光从行道树的叶缝间漏下来,在她风衣的肩膀上洒下几块不规则的光斑。
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母亲从人行道上经过,朝她微微点头致意,两个背着书包的小学生从拐角处跑出来,差点撞到消防栓,嘻嘻哈哈地追打着跑远了。
街道两侧的商店正在陆续开门,花店老板把一桶桶新鲜的花束搬到门口,面包店的橱窗里摆满了刚出炉的菠萝包。
一个戴眼镜的上班族边看手表边小跑着穿过斑马线。
一切都很平静。这座城市还没有被圣杯战争的阴影笼罩,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瓦列里下了车,把风衣的扣子解开两颗,露出里面军服的领口。
她没有灵体化,也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而是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走在街上。
瓦列里的想法很简单。
她不是来找麻烦的,但也不怕麻烦来找她,如果有哪个不开眼的从者想在这条街上动手,她不介意奉陪。
不过眼下,她确实有几件事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