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将军们。
雷巴尔科,卡图科夫,克拉夫琴科,莫斯卡连科,谢尔盖耶夫,涅佐夫,科罗捷耶夫……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那束目光的重量。
“但是,我不希望用惩罚来解决问题,我希望用教育来解决问题,各部队的基层正治委员,正治部主任,正治指导员,要下去做工作,跟士兵们讲道理,告诉他们,虽然德国人干了坏事,但我们不是德国人,我们有我们的标准。我们比他们高。”
他顿了顿,从桌上拿起粉笔,在白板上又写了几个字:红军是解放者。
“同志们,我们进入德国之后,德国的老百姓会怎么看我们?”
“他们会害怕。他们肯定会以为我们是来烧杀抢掠的。”
“在德国人的宣传里,我们就跟怪物一样,他们会跑,会藏,会反抗,因此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打仗,是让他们知道,红军不是野兽。红军是来打败NC的,不是来欺负老百姓的。”
他把粉笔放下,转过身,看着台下。
“我也知道,有些同志会说,德国老百姓也不是好东西。他们支持NC,他们投票给沃尔夫,他们从NC的侵略中得到了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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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有一定的道理。”
“但是,同志们,德国老百姓也是人,他们也被NC骗了,有些人因为不服nc肯定也受了很多苦,还有战争的最后几个月,受苦的不只是我们,德国老百姓也在受苦,他们的城市被炸了,他们的房子被烧了,他们的亲人死了,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战争的受害者。”
他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
“我并不是说我们要原谅他们。”
“原谅不原谅,是以后的事。”
“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活着,让他们有饭吃,有水喝,有地方住,让他们知道,红军来了,不是末日,这是正治。同志们,这是正治。比打仗还重要的正治。”
台下有人点头。近卫坦克第一集团军司令卡图科夫举起手来。
“瓦列里同志,我有话说。”
瓦列里伸出手,示意他站起来。
卡图科夫站起来,整了整军装。
“瓦列里同志,您说得对,红军应该有红军的纪律,但是,基层士兵的仇恨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缓解的,还是那个问题,我的坦克兵,很多人的家被德国人烧了,亲人被德国人杀了,他们看见德国人,眼睛都是红的,因此我担心的是,万一有士兵控制不住自己,做了违反纪律的事,后悔怎么办?我们该怎么提前预防。”
瓦列里闻言轻声道。
“卡图科夫同志,请坐吧,你说的问题,我已经想过了。”
他转过身,在白板上写了一个词,重点照顾。
“重点照顾。”他指着这个词:“不是监视,是照顾,各部队的正工人员,要下去了解士兵的情况,哪些士兵的仇恨特别深,哪些士兵的家庭损失特别大,哪些士兵在战争中受过刺激。”
“这些士兵,要重点照顾,我再强调一边,不是要监视他们,是要跟他们谈心,跟他们讲道理,帮他们化解仇恨。”
“实在化解不了的,暂时不派他们执行占领任务,让他们留在后方,等他们情绪稳定了,再上前线。”
他转过身,看着台下。
“同志们,我不是要你们把士兵变成圣人,我是要你们让士兵明白,我们是红军,不是土匪。”
“土匪打仗是为了抢东西,红军打仗是为了解放人民,这是本质的区别,如果我们在德国烧杀抢掠,那我们和德国人在苏联干的事有什么区别?我们打了三年仗,死伤近千万人,难道就是为了变成和德国人一样的野兽吗?”
台下所有人都认真的看着瓦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