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动机响了。他挂上倒挡,车子向后倒去,轮胎在石板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随后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调过头,向前驶去。
后视镜里,盖世太饱总部的楼和那些向他们开枪的火光在后退,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缪勒松了口气……然后只感觉右边的胳膊都感觉不到了,眼皮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柏林另一边,一处别墅内。
盖世太饱的临时副局长,负责处理“东方事务”的那个穆森勒,正站在卧室的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白兰地。
他的妻子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被子拉到下巴,露出散乱的头发和苍白的肩膀。
总理府遇刺的消息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了。元受受伤,希姆莱重伤,艾希曼和门格勒死了。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是恐惧。
他怕的不是刺客,是刺客背后的人。
在NC德国,每一次对元受的暗杀,都是一场清洗的借口。他见过太多次了,每一次,都有人头落地,他不知道这次会轮到谁。
外面的街道上传来卡车发动机的声音。
不是一辆,是好几辆。他皱了皱眉头,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一角。
街上有三辆卡车,车灯关着,只有月光照在车顶上,泛着暗沉的光。士兵们从卡车上跳下来,穿着灰色的军装,背着步枪,他们的动作很快,很利,在军官的指挥下列队,枪口朝下,站在街道两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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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森勒的心跳了一下。
国防军?他们来这里干什么?他放下白兰地,走到床边,推了推妻子的肩膀。
“起来。穿上衣服。”
妻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怎么了?”
“别问了快起来。”
楼下,门铃响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礼貌的短按,是粗暴的,像是要把门铃按碎的那种按法。
穆森勒的手指在发抖。
他颤颤巍巍的套上裤子,光着脚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楼下传来管家开门的声音,然后是靴子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沉重的,急促的,很多人同时踩出来的声音。
“穆森勒博士在哪里?”一个陌生的声音问。
“在楼上,你们有什么事,少校?”
“把他捆起来,不要伤害无辜。”
“你们……”
没有说完,管家像是被捆起来似的,没了动静。
穆森勒的腿软了。
他转过身,看见妻子已经站在他身后,穿着睡袍,脸色苍白得像纸。
“怎么了?”她的声音在发抖“楼下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他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向走廊尽头走去,那里有一扇门,通往后楼梯。
走廊里没有灯。
他的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是他们的,他们上来了,靴子踩在楼梯上,咚咚咚,像打鼓。
推开后楼梯的门,穆森勒把妻子推进去,他知道国防军这帮家伙在后门应该也会做准备……为了不连累自己的发小妻子……
“下楼,去车库,开车走,别管我。”
“你呢?”她抓住了他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