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施陶芬贝格呢?”一名上校问道。
“他没有机会了,嫌疑太大,施陶芬贝格上校会执行B计划,他会将最后一颗炸弹放在总理府二楼休息室,那里肯定会成为临时的医院,如果能炸死元受就把元受炸死,如果炸不死元受那也能炸死希姆莱。”
“我们都会记着这一天的,1944年4月20日,有一个独臂,独眼的上校,在总理府里,和那些恶魔一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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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各位,通知各部队取消瓦尔基里行动,然后让烈士营立刻行动!”
……
柏林烈士营驻扎基地内,在收到电令后,走廊里,脚步声开始响起来了。
那是军靴踩在石板地上的声音,急促,沉重,像暴雨打在屋顶上。
军官们跑向各自的岗位,士兵们从营房里涌出来,在操场上列队。
车库的门被打开了,卡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从外面传进来,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有人在喊口令,有人在报数,有人在检查武器。
士兵们快速登车,他们的动作很快,很利落,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笑。
一千五百人,穿着德国国防军的灰色军装,背着步枪,腰间别着手榴弹。
有人在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营房,看了一眼这栋他们也许再也回不来的建筑。
有人在上车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看了一眼,又塞回去,照片的边角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有人在上车前划了个十字,嘴唇微微动了动。
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这一去意味着什么……
………………
晚上九点二十五分,柏林,阿尔布雷希特亲王大街,盖世太饱总部。
缪勒站在办公室里,面前的桌上摊着一份刚刚从总理府送来的报告。
他的金丝眼镜在灯光下反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睛。
报告很短。只有几行字:
“元受遭遇炸弹袭击,受伤,但不重,希姆莱重伤已送医,艾希曼,门格勒确认死亡。爆炸原因正在调查,初步判断,炸弹被放置在公文包内,由不明身份人员带入宴会厅。”
他放下报告,摘下眼镜,用一块绒布慢慢擦拭。他的动作很仔细,很慢,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然后他把眼镜戴上,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街道。
街道上空无一人。
路灯在夜风中微微摇晃,远处,总理府的方向,有警灯在闪烁,红光蓝光交替着,他能听见救护车的鸣笛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汇成一片嘈杂的声浪。
他正要对手下说些什么,远处的枪声突然响了起来。
像爆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紧接着整座城市仿佛都被唤醒了一样。
那些枪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越来越密,还有爆炸声,手榴弹的,沉闷的,带着回响。
穆勒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有人叛乱了?
他的手按在窗台上,手指轻轻敲击着大理石台面,发出细微的哒哒声。
电话响了,他拿起听筒。
“局长阁下!夏洛滕堡遭到袭击!一群武装分子冲进了施泰因旅队长的家,把他打死了!他的妻子也中枪了,生死不明!他们开着卡车,至少有三四十人,装备精良,有步枪,有手榴弹,还有火箭筒!”
缪勒的手指停住了,语气又一次有些波动。
“谁干的?”
“还不清楚,但有人看见他们穿着国防军的灰色军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