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雷索维奇抬起头。
“什么帮助?”
“这里有超过十五万的难民,他们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亲人,失去了对未来的希望,他们需要有人来组织他们,来安抚他们,来告诉他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瓦列里的声音很诚恳,看着他的眼神也相当柔和。
“您是波兰人,是华沙大学的教授,是爱国者联盟的主西,在华沙,在波澜,您有威望,有信誉。只有您能站出来,组织波澜人自己管理自己,相信这里的秩序很快能恢复。”
贝雷索维奇沉默了很久,他看着瓦列里,露出一抹笑容。
“将军同志,您知道吗,在起义之前,科莫罗夫斯基把我们关了起来,他怕我们反对起义,怕我们破坏他的计划,只是他错了,我们不是反对起义,我们只是反对在错误的时间用错误的方式起义。”
“而您不一样。”
“您救了我们的命,救了这些难民的命,您本可以不管他们,您本可以让他们自生自灭,但您没有。您把自己的口粮分给他们,把帐篷让给他们,把药品用在他们的身上,您做了德国人永远不会做的事。”
他抬起头,看着瓦列里,语气中带着一些感叹与对华沙被毁的淡淡哀伤。
“将军同志,我答应您,我会站出来,组织波澜人自己管理自己,我会让他们知道,是谁救了他们,是谁把他们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我也会让他们知道,以后的路,该往哪个方向走。”
瓦列里闻言,紧握住他的手。
“谢谢您,教授。”
贝雷索维奇摇摇头。“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1944年4月19日,中午,华沙东部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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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物资到了,三百辆卡车,从明斯克出发,经过两天一夜的艰难跋涉,终于紧急到达了华沙东部。车上装的是面粉,罐头,药品,帐篷,毯子和军装。
难民们站在路边,看着那些卡车一辆接一辆地开进来。
有人哭了,有人跪在地上祈祷,有人只是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瓦列里站在营地入口,看着卡车一辆辆驶过,谢尔盖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物资清单。
“面粉一百吨,罐头一千箱,药品十五顿,帐篷五百顶,毯子六千条,军装三千套。”
叶廖缅科念完清单,抬起头:“第一批物资到了,莫斯科那边说,第二批三天后到。”
瓦列里看着正在卸货的车队:“把面粉分到各个厨房,今天晚饭给难民做热汤,罐头优先分给伤员和儿童。”
“明白。”
瓦列里转过身,看着营地。
四万人,三天时间,勉强建起了一个能容纳十五万人的临时营地。
帐篷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条条小路在帐篷之间蜿蜒,厕所和供水点分布在各处,野战医院里灯火通明,虽然条件还很简陋,但至少,那些人有了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有了热汤和面包,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贝雷索维奇教授正在组织波澜人成立临时管理委员会。
他从难民中挑选了一些剩下没被德国人杀掉的有文化,有威望的人。
老教师,老医生,老工程师,让他们负责各个区域的管理工作,委员会每天开会,听取难民的诉求,协调物资分配,维持营地的秩序。
贝雷索维奇走到瓦列里面前,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将军同志,临时管理委员会已经成立了。我们选了二十个人,每个区域两个,他们已经开始工作了。”
瓦列里跟他握了握手轻声说道:“辛苦了,教授。”
贝雷索维奇摇摇头:“不辛苦。比起您和您的战士们做的事,我们做的算不了什么。”
“将军同志,我想代表波澜人,向您表示感谢,您救了我们的命,给了我们希望,我们会记住的,波澜人会记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