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大林问他:“你怕死吗?”
瓦列里想了想:“怕。但我更怕莫斯科被敌人占领。”
斯大林笑了。
那是战争开始以来,斯大林为数不多的几次笑之一。
后来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了。莫斯科战役,刻赤半岛,第二次哈尔科夫,斯大林格勒,列宁格勒,库尔斯克,第聂伯河。
每一仗,瓦列里都在。
每一仗,他都打得漂亮。他升得很快,从少尉到大尉,从少校到上校,从师长到军长,从集团军司令到方面军司令。他的照片登上《真理报》,他的名字传遍全国,他的传奇让每一个苏联人都为之骄傲。
但在斯大林心里,他始终是那个二十岁的年轻人,站在克里姆林宫的办公室里,说“我怕,但我更怕莫斯科被敌人占领”。
斯大林想到这里,放下手中的报告又拿起电话。
“接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司令部。”
电话经过几道转接,终于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疲惫的声音:“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司令部,参谋长彼得罗夫斯基。”
“我是斯大林。”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然后是一阵慌乱的声音,斯大林能想象到彼得罗夫斯基刚刚坐下不久就从椅子上跳起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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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斯大林同志!您好!”
“你们司令员呢?”
“瓦列里同志他还在睡觉。”
“现在。。。现在应该是在睡觉,斯大林同志。昨天晚上他很晚才回来,今天早上又出去巡视了一圈,刚才回来休息了。”
“他睡了多久了?”
“大概。。。大概三个小时。”
斯大林深吸一口气。
“让他睡。等他醒了,让他给我打电话。”
“是,斯大林同志!”
“对了,他昨天做了什么?”
彼得罗夫斯基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他昨天上午帮着士兵们清理废墟,下午在给市民打汤。”
斯大林愣了一下。
“打什么?”
“打汤,斯大林同志。昨天城西临时营地来了很多市民,野战炊事营人手不够,瓦列里同志调了一些人过去,然后他自己也去帮忙打汤了,从下午一直打到晚上,打了四个多小时。”
斯大林沉默了片刻。
“好,我知道了,记得醒了让他打电话给我。”
“我明白,斯大林同志。”
斯大林放下电话,靠进椅背里,又拿起那支从未点燃的烟斗。
打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