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美尔看着他。
“你是在为他们辩护?”
古德里安毫不掩饰的迎着他的目光。
“我是在说事实,隆美尔,你知道东线现在什么样吗?苏军的坦克已经到了旧波澜边境,他们的先头部队距离华沙不到两百公里,整个中央集团军群,就像纸糊的一样,被他们撕得粉碎。”
“你那个第四集团军,被瓦列里打残了。但至少还有几万人活着。如果布塞莱斯特不撤退,那些人也会死在博布鲁伊斯克,死在别列津纳河,死在白俄罗斯的森林里。”
隆美尔沉默了。
保卢斯轻声开口。
“隆美尔,我知道你难受,那是你的部队,你带过的兵。但现在……我们已经无能为力了。”
他指了指周围。
“我们现在在这里,晒太阳,下棋,聊天。战争跟我们没关系了。我们只能……看着它发生。”
隆美尔靠在椅背上,望着天空。
天空很蓝,有几朵白云缓缓飘过。阳光很暖,照在身上很舒服,远处有鸟叫,有风吹过树林的声音。
但这片平静之下,激烈的前线已经产生是超过三十万人的牺牲,是德意志无数家庭的破碎,也是一个帝国崩溃的开始。
“瓦列里……”他喃喃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保卢斯和古德里安对视一眼。
“这就是我们想跟你说的。”保卢斯转移话题:“他真的很不一样。”
隆美尔闻言沉默了许久,似乎是在思考什么,然后抬起头,看着保卢斯和古德里安。
“我想再问你们一件事。”
“你说。”
“那些普通的士兵,那些列兵、尉官……他们在战俘营里,待遇怎么样?”
保卢斯笑了。
古德里安也笑了。
隆美尔看着他们,有些不解。
“你们笑什么?”
保卢斯摇了摇头,说:“隆美尔,你知道吗,古德里安刚来的时候,问了我同样的问题。”
隆美尔闻言愣住了。
古德里安点了点头。
“对。我也问过。我也担心过。我们德国那边,一直流传着俄国战俘营的可怕传说。什么虐待、饥饿,屠杀,西伯利亚劳改营……我担心那些跟着我打仗的士兵,会遭那样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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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保卢斯告诉我,情况比我想象的好得多。”说到这里,古德里安哈哈大笑。
保卢斯随后接过话头。
“隆美尔,我必须坦诚地告诉你,普通战俘的待遇,当然不可能跟我们比。我们是因为军衔,声望,还有瓦列里的特殊关照,才能享受这样的生活。他们是普通士兵,几千、几万人,不可能都住疗养院。”
隆美尔点了点头。这个道理他懂。
“但至少,他们不会饿死,不会冻死,不会被虐待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