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发。这次更近。
第三发。直接命中。
丹尼尔斯看见那个机枪阵地的后方炸开一团火焰,看见那挺MG42的枪管飞向空中,看见几个灰色的人影从掩体里跑出来,但很快就被其他火力打倒。
“机枪停了!”祖斯曼喊道。
“冲!”特纳再次下令。
他们爬起来,沿着小道向上冲。
小道很陡,很滑,脚下的碎石不断滚落。
丹尼尔斯跑几步就得停下来喘气,肺像是要炸开一样。身边的战友们也在拼命向上爬,有人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
第一波冲击只坚持了不到两分钟。
当他们快要接近第一个转弯处时,迫击炮弹突然从天而降,那是德军的新的迫击炮小组,依旧藏在反斜面上,看不见,打不着。
爆炸掀起的弹片和碎石横扫过来,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倒下了。
“退!”特纳不得不下令。
他们退回到小道起点,重新整队。
清点人数,又少了五个。
“第二次!”特纳喊道,没有任何犹豫。
第二次冲击比第一次更猛烈,也更惨烈。
这一次他们多坚持了三十秒,有几个人甚至冲到了第一个转弯处,但德军的迫击炮太准了,炮弹几乎追着他们打。丹尼尔斯亲眼看见一个D连的弟兄被炮弹直接命中,整个人消失在火光中。
“退!”
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坚持得更久,每一次都有更多的人倒下。
但丹尼尔斯注意到一个细节,德军的迫击炮火力似乎不那么密集了。
也许他们的弹药在减少,也许他们的炮手在疲惫,也许是海军刚才的炮击破坏了他们的通讯线路和补给,让他们无法协调火力。
“第五次。”特纳说。
他的声音已经沙哑了,脸上全是硝烟和汗水:“这一次,不论如何,我们都要冲上去。”
丹尼尔斯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步枪。
弹夹还有三个,手榴弹还有两颗,身边的祖斯曼正在往那挺M2里塞着一条弹链。
“冲!”
这一次,他们像疯了一样。
丹尼尔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上去的。
他只记得自己在跑,在爬,在滚,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那条向上的小道,只有那个转弯处,只有那个不知道离自己有多远的终点。
子弹从耳边呼啸而过,迫击炮弹在身边爆炸,有人在他前面倒下,有人在他后面惨叫,但他没有停,不能停,不敢停。
转弯。再转弯。又是转弯。
突然,眼前豁然开朗。
他站在了悬崖顶上。
丹尼尔斯的第一反应是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