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勒局长,我不是来争论的。我只想见他一面。确认他还活着。”
缪勒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是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笑。
“活着?当然活着。我们对待犯人是很人道的,凯特尔元帅。”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彬彬有礼的为凯特尔打开房门。
“请跟我来。”
凯特尔闻言跟着他走出办公室,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扇铁门前。门口站着两个SS士兵,看到缪勒立刻立正。
缪勒示意士兵打开门。
门后是一段向下的楼梯,很陡,很窄,尽头是一片黑暗。
凯特尔跟着他走下去。
越往下,空气越潮湿,带着一股霉味和……血腥味。
楼梯尽头是一扇铁门。缪勒打开门,里面是一条走廊,两边是一扇扇铁门。走廊尽头亮着一盏昏暗的灯,灯下站着一个士兵,两侧牢房内,里面时不时传来某个人因为疼痛的嘟囔声。
“第7号。”缪勒说。
士兵走到一扇门前,打开门上的小窗,随后侧身让开位置。
凯特尔走过去,向里看。
里面只有一张床,一个便桶,一盏永远亮着的灯。
床上躺着一个人。
凯特尔花了几秒钟才认出那是布塞莱斯特。
那个曾经挺拔的中将,现在蜷缩在床上,像一团破布。他的脸上全是淤青,左眼肿得睁不开,嘴角有干涸的血迹。
凯特尔看到他的手时,呼吸几乎停止。
那双手的姿势很奇怪,像是断了。
“他……”凯特尔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缪勒站在他身后,语气平淡:“他试图反抗。我们的人只好……采取了一些必要措施。”
凯特尔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的腿呢?”
“腿?”缪勒笑了笑,语气满是无所谓的说道:“哦,他想逃跑。跑的时候从楼梯上摔下去了。两条腿都断了。医生看过了,说还能接上。不过……可能以后走路会有点跛。”
凯特尔转过身,盯着缪勒。
那双眼睛里,是压抑到极点的怒火。
“你们……你们怎么敢……”
缪勒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元帅阁下,这是元手的命令。我只是执行者。”
凯特尔沉默了。
他知道缪勒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