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扣动扳机。
军官倒下。
她拉动枪栓,退出弹壳,继续瞄准。
又一个机枪手倒下。
又一个士官倒下。
她的枪,成了德军的噩梦。
但她也暴露了位置。
德军第一时间察觉到这个最高的教堂废墟长有狙击手,他们没想到居然有俄国人疯成这样,在这唯一的最高建筑上狙击他们。
坦克舱上架设的机枪转向钟楼,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来。
砖墙上弹孔密布,碎砖飞溅。
莉莉丝趴在废墟上,一动不动。
子弹从她头顶呼啸而过,溅起的碎石打在她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机枪停了。
她抬起头,继续射击。
又一枪,又一个德军倒下。
机枪又响了。
这一次,一颗子弹击中了她的左肩。
她闷哼一声,身子一晃,差点从钟楼上摔下去。她用右臂死死抓住断壁,稳住身体。
血从左肩涌出来,染红了她的作战服,左臂完全抬不起来了。
但她没有撤退,或者说,莉莉丝明白,自己现在撤也撤不下去了。
这里已经被注意到,她就算下去大概率也会被德国人给活捉,德国人对待战俘可不像他们规定的瓦列里原则,所以不如在这顶上多杀几个。
她用右臂托着枪,继续射击。
又一枪,又一个德军。
她的右肩也开始疼了,那是后坐力震的。但她没有停。
子弹一颗一颗减少。
又发子弹打出时,一颗炮弹落在钟楼旁边。
“轰!”
…………
钟楼废墟那边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
谢尔盖听到声音猛地转头,看到那座已经摇摇欲坠的钟楼被一发炮弹击中,半边墙体轰然倒塌。
“莉莉丝!”有人喊道。
谢尔盖的心一沉。
那个女狙击手,从夺桥战开始就一直在那里,一枪一枪地敲掉德军的军官和机枪手。
她的枪声从没停过,所有人都知道,她能活着,对士气有多重要。
“去几个人,把她拖回来!”谢尔盖吼道。
五个伞兵冒着弹雨冲向钟楼废墟。
几分钟后,他们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