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是,那座桥现在还在德国人手里。
“叶廖缅科同志。”瓦列里开口。
叶廖缅科快步走过来:“在。”
“扎博洛耶桥的情况。”
叶廖缅科早有准备:“根据最新情报,德军在桥头驻扎了一个加强连,大约两百人,配备四门反坦克炮和六挺机枪,桥东有防御工事,桥西有警戒哨。附近没有发现德军主力,距离最近的是德军一个二线步兵师和装甲团,如果他们收到了敌军第十二装甲师的报告,他们有极大的可能封锁这座桥。”
瓦列里沉默了几秒。
隆美尔重伤,时间不得耽误。
如果让德军主力抢先占领扎博洛耶桥,他们就能渡过德鲁特河,从侧翼包抄,不仅隆美尔会被抢回去,这三千多伞兵也可能全军覆没。
必须抢在德军之前,拿下那座桥。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地图上标注的各支部队位置。近卫第1空降师第4团正在北线休整,第504团还在东线清剿残敌,第322团残部在格罗莫夫手里保护隆美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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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能调动的还有谁?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支番号上,近卫空降兵第82师第3团。
这支团原本作为预备队,部署在后方约十五公里处。他们没有参加今晚的总攻,建制完整,约一千三百人。
最重要的是,他们离扎博洛耶最近。
直线距离不到十公里。
“鲁坚科同志。”瓦列里转向空军司令员,“第3团现在的位置?”
“据半个小时前的汇报,他们还在扎博洛耶到托布钦一带破坏铁路线。”
瓦列里闻言点了点头,现在也只有这支部队可以改变目前的局势了。
如果隆美尔能活下来,他也就算是又改变历史了。
让这个原本在历史上自我服毒的天才在世间继续发光发热赎罪。
他拿起笔,在一张电报纸上快速写下一行字,然后交给通讯军官:
“致近卫空降兵第82师3团团长谢尔盖·伊万诺维奇中校。”
“你部立即全速向扎博洛耶方向前进。任务,夺取扎博洛耶桥,控制桥头堡,必须赶在德军第115步兵师之前占领桥梁,隆美尔正在向扎博洛耶方向后送,你们必须确保桥梁安全,接应后送队伍通过。此任务关系全局成败。”
“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司令员瓦列里·米哈维奇诺夫·索洛科夫。”
通讯军官随后接过电报,快步跑向通讯室。
瓦列里重新看向地图,手指落在扎博洛耶那个点上。
“谢尔盖。”他轻声说:“别让我失望。”
凌晨二时二十分。
谢尔盖·伊万诺维奇·库里科耶夫中校站在一辆被缴获的德军卡车旁,手里拿着刚刚收到的电报。他的周围,一千多名伞兵正在紧急集合,他们之前刚好空降到一支正在休息车队营地的头顶上,所以他们是有几十辆卡车的。
谢尔盖·伊万诺维奇·库里科耶夫中校也是个狠人。
现在的他三十五岁,战前是斯摩棱斯克师范学院的体育教师,战争爆发后志愿参军。
他参加过莫斯科战役,第二次哈尔科夫战役,斯大林格勒战役,库尔斯克战役,三次负伤,三次重返前线。
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那是斯大林格勒巷战留下的。
“中校同志,部队集合完毕!”副团长伊戈尔·瓦西里耶维奇·维森耶夫斯基少校对他汇报道。
谢尔盖点了点头,走到队伍前面。
一千多双眼睛看着他。
“同志们。”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清晰:“我们接到一个任务。有一个德国元帅,叫隆美尔,被我们抓住了。但他受了重伤,需要送到后方。德军第12装甲师正在追他。我们要做的,是抢在他们前面,拿下一座桥,守住它,让隆美尔先过去,然后等我们的坦克部队过来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