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狱卒用力点头,语气十分肯定的说道:“现在大街小巷全都是宣传单,广播里也全都是关于瓦列里的消息,听说是被呜柯蓝那边的游击队给伏击了,身中起码十枪!当场就断气了。”
“有人说尸体都打烂了,浑身都是血窟窿,惨不忍睹。”
“广播还说,说这是‘呜籽油战士’的壮举!他们是真的牛啤啊!”年轻的狱卒显然深受宣传影响,语气里带着一丝对‘敌人头头’陨落的快意。
曼施坦因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年轻的狱卒见这位大人物似乎反应平淡,感觉他的反应有些无趣,便拿着餐盘快步离开了。
牢房里重新恢复寂静。
曼施坦因坐回床边,目光落在对面灰白的墙壁上,思绪快速的流动着。
瓦列里·米哈维奇诺夫……就这么草率的死了?他真的就这么草率的死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深深的怀疑,而且觉得还有些荒谬。
那个狡黠如狐,坚韧如钢,总能在绝境中找到出路的年轻对手,会以这样一种近乎戏剧性且草率的方式落幕?
死于自己后方游击队的伏击?
这听起来更像是一出拙劣的戏剧,是作者编不下去后草草给角色整死了,因为这显的十分的窝囊。
这不是一个英雄将领应当有的结局。
不过曼施坦因也立刻想起了斯大林格勒。
想起了那个一度广为流传,最终被证明是精心策划的‘诈死’骗局。
要知道这条莫斯科的雪狐,最擅长的就是在不可能中创造可能,在绝境中布置陷阱。
这会不会是另一个圈套?
一个旨在麻痹德军,为某个更大规模进攻创造条件的烟雾弹?
就这样,曼施坦因内心怀疑的种子种下了,并且随着时间悄然生长。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
曼施坦因仔细倾听狱卒们换班时偶尔的闲杂交谈,仔细阅读送来的报纸上任何关于东线的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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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失望的是,上面没有瓦列里指挥战役的消息,也没有他惯常在关键时刻通过广播鼓舞士气的报道。
苏联的宣传似乎陷入了静默,对这位他们曾经塑造红色战神近况讳莫如深。
后来曼施坦因为了知晓瓦列里的消息,甚至还出乎许多人意料的请求狱卒们帮忙,在允许的时候将监狱公共区域的收音机调到能收到莫斯科广播的频段,虽然这很困难,且信号时常被干扰。
他耐心地等待,捕捉着任何关于瓦列里的消息。
然而,十天,二十天,三十天过去了。
那个带着激励人心力量的年轻声音,再也没有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