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收声!!!”
中年男人被彻底激怒,而与此同时,地上的车宝山趁势发力,顺着蒋天养踩在他脸上的力道猛地一甩头,如一条挣脱锁链的蛟龙,将对方掀翻在地。
枪声响起———
但不是蒋天养开的枪,而是躲在暗处埋伏的乌鸦。
“嘈喧巴闭,收皮喇你!”
Jorge惨叫一声,手里的狙击枪脱手,与此同时,瞅准时机的雷耀扬和Power也跟随加入混战。
雷耀扬冲向最近的两个雇佣兵,一个肘击砸碎一人的喉骨,顺势夺过对方手中冲锋枪,Power用他那庞大的身躯撞开两个保镖,车宝山则一把抓住蒋天养的衣领——
偌大天台瞬间乱成一团。
刚站起身的Jorge
想要举枪射击,却发现车宝山正和蒋天养缠斗在一起,而两人翻滚的动作,完全封锁了射击角度。
车宝山满脸血污,胸腔扩张起来,一只手臂穿过蒋天养脖颈死死勒住,调动背部肌群压迫对方颈侧动脉,阻断血液流向大脑进行致命绞杀。
手臂力道在一寸寸收紧,但男人眼眶里莫名涌起热意。或许因为这是他曾经敬如神明的契爷,可也是他生命中最大的谎言。
“契爷……”
纠缠中,车宝山开口,再一次叫了这个称呼:
“你知不知,在我细个时候,最开心的事是什么?”
蒋天养被勒到气息急促,根本无法回答,但他只听见车宝山继续说道:
“是你教我写字。”
“你握住我的手,一笔一划,写人字。你话:人呢,要企得直,行得正。”
听到这,中年男人的眼神变了,缺氧的感觉涌上颅顶,气管被压迫得无法喘息,逼出他眼角一行热泪:
“后来我大个仔,你教我杀人。你话,做人要狠,要忍,不要信任何人。你话,这个世界,只有自己信得过。”
“我记得你教我写字,也记得你教我杀人。”
“我记得你帮我擦药,也记得你把我当狗一样呼来喝去,我记得你曾经话,我是你个仔。也记得你刚才话,我只是你养的狗……”
他的食指扣在那把SIG手枪的扳机上。
下一秒,枪声震耳———
蒋天养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睛瞪得老大,双手还在拼命扣紧对方染血的衣袖,挣扎的力道伴随着布料撕裂的声音融进心跳频率里。
随后,他的身躯从车宝山手臂下松脱,缓缓滑倒在地面。
男人愣在原地,手里的枪还在冒烟。
他垂眸,看着那张养了自己二十几年的脸,看着他慢慢失去光彩的眼睛出神。
“契爷……”
车宝山轻唤了一声。
蒋天养的眼皮不受控地动了动,似乎想看他最后一眼,但瞳孔已经涣散,失了焦点。
见状,Jorge也突然犹豫了接下来需要执行的计划,而就在雷耀扬准备强行开火清场的刹那,一阵狂暴轰鸣如飓风般从几百米外呼啸而来。
但那不是风声,而是大型机械切割空气的怒吼。
轰隆巨响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螺旋桨搅起的气流,震得后方的柚子林簌簌发抖,高耸的棕榈树冠顶也被尽数压弯,刺眼探照灯光远远射向天台,瞬间将宅邸每一个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
很快,一架涂装着东南亚军方迷彩的Mi-24P直升机如同幽灵般悬停。
而机舱侧门的双管30mm机炮,已经对准了在场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