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都要小心点。”
他语气忽然放软了些,但这句话来得突兀,却并非无的放矢。女人心头一紧,面上却不露声色:“我一向都小心。”
“系咩?”
对方低低笑了一声,却没什么温度:
“我怎么觉得,你今晚有点…心不在焉。”
话音未散,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质问中带着明显的醋意。齐诗允沉默几秒,终于抽回手,把花放到一旁:
“你想多了,郭城只是朋友。”
雷耀扬盯着她,没有再追问。
但他太清楚她了。她越是解释得干净彻底,越说明有些东西…她选择隐瞒。
“我没有说不信你。”
男人转身,走向落地窗,点了一支More却没有抽,只是夹在指间任其燃烧。
齐诗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口一阵发紧。她知道,他在等她开口,等她把雷昱明的邀约、那份隐约带着威胁意味的会面,全都说出来。
“我想冲个凉。”
最终,她只说出这句话,带着明显的结束意味。听过,雷耀扬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
浴室门关上的那一刻,隔绝了所有声音。
男人终于把那支细雪茄衔在唇边,狠狠吸了一口。烟雾在昏暗的客厅里散开。
他看着那束玫瑰,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她在隐瞒什么,他很清楚。
但他更清楚的是,她之所以选择不说,是因为她不想把自己拖进来。或者是…暂时不想。但这份看似体贴但温柔,反而让他更难受更憋闷。
而浴室里,水声哗然。
齐诗允靠在冰凉瓷砖上,闭上眼,任由水流冲刷。她知道,后日与雷昱明的会面,注定不会善终。
而雷耀扬——
迟早会站到那张牌桌上。
到那时,她还能不能继续假装,这一切与他无关?
浴室里白雾渐起。
热水打在肩背上,水声密密,将外界一切隔绝成模糊的回响。齐诗允仍闭着眼,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上,呼吸慢慢调回平稳。
她以为,门关上了,今晚就到此为止。
直到,门锁被拧开的那一声,极轻,却清晰得过分———
她猛地睁眼转头。
玻璃门外的雾气被推开一道缝,冷空气涌进来,皮肤立刻起了一层细小的战栗。
雷耀扬站在淋浴间门口。
衬衫不见了,西裤也没有,整个人赤条条地暴露在浴室明亮的灯光与水汽之中。他走进来,毫不掩饰的侵入,水珠顺着他宽绰肩线滑落,沿着紧绷却有序的肌肉线条一路往下。
齐诗允下意识伸手去抓浴巾遮挡,却在看到他眼神的那一刻,动作僵住。
那不是欲望先行的眼神。而是压抑太久、已经无处可退的情绪。
“你做什么——”
她话还没说完,雷耀扬已经反手关上了门。
“你没有叫我走。”
他说,声音低沉,被水声压得更哑。
齐诗允蹙眉:“我也没有叫你进来。”
男人又往前一步,脚踩在湿漉漉的地砖上,没有半点迟疑。彼此之间只剩不到一拳的距离,肌肤温度若即若离,快要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