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挤一块,往脑子里灌。
宫新年耳边嗡鸣,皮肤竟开始发潮,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可他没动。
连呼吸都没乱。
只是盯着那神龛,缓缓开口:
“你藏了什么东西……”
空气黏稠得像熬糊的糖浆,吸一口都呛嗓子。
外头那些死透了的寨子里,尸体肚皮一寸寸崩开,血水哗啦啦流成河。
密密麻麻的红线虫,跟炸了窝的蚁群似的,从破肚子里涌出来,成片成片钻进老榕树的裂缝里。
树皮眨眼间被染成深红,像淋了新鲜猪血。
宫新年眯起眼,抬了下脑袋。
林子密得像张巨网,可他心里头莫名发毛——
天,怎么黑得这么快?
风里头还带了股子腥锈味,像铁锈泡在泥水里,闷得人想吐。
“噗嗤——”
地皮被掀翻,死人一个接一个直挺挺站起来了。
皮肉往下掉,骨头露出来,走路跟断了线的木偶,晃晃悠悠。
“咔、咔、咔。”
骨头自己找骨头,互相拼接,咔哒咔哒响。
转眼间,一具比门板还高的骷髅,杵在宫新年跟前。
骨头泛黄,血渍糊得像腊肉皮,眼眶里两点鬼火幽幽燃着。
胸前一根肋骨被掰断了,拎在手里当锤子——可那骨头上,全是啃痕,像被野狗啃过千百遍。
“呵。”
宫新年拳头一攥,没见他怎么发力,整个人却像炮弹一样砸了出去。
拳风撕空气,跟刀子划布似的。
金红色的气血从他浑身毛孔炸开,一圈圈荡出去,连地面都嗡嗡震。
那气势,就像天上的老鹰俯冲下来,爪子还没抓,气浪先把你压趴下。
“砰——!”
拳劲撞上死尸群。
骨头噼里啪啦爆响,一具具尸体像炸开的红薯,肉沫横飞。
热浪翻滚,尸块溅得满地都是。
宫新年收手,气机一收,立马变回个普通老头。
心跳恢复,血管鼓动的波纹缓缓平息,汗毛一根根倒竖又躺下。
像台锈了十年的老发动机,轰了几声,终于又喘匀了气。
他再次握拳,脚尖一点。
身影直接闪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