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招借刀杀人,一石数鸟!”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般刺向陈都:“你可知,蒋攻为何偏偏找上你?”
陈都茫然摇头。
“其一,你与何皓有旧怨,他敲诈你钱财,你怀恨在心,杀人动机充分,合情合理。”
陈文远冷冷道,“其二,我与你那死对头何镇山,在朝堂上本就因往年户部拨款之事素有嫌隙。
何皓一死,何镇山若查到是你所为,必然与我陈文远不死不休!”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届时,两位朝廷重臣斗得两败俱伤,他蒋胜便可坐收渔翁之利,彻底掌控镇魔司,甚至借机打击政敌,巩固自身权位!”
陈都听得冷汗涔涔,此刻才真正明白自己落入了一个多么可怕的陷阱。
“其三,”
陈文远眼中寒光闪烁:“即便事情败露,他蒋胜也可以将罪责全部推到你和你那‘知己好友’蒋攻身上,声称是年轻人之间的私怨,与他这镇魔司总指挥毫无干系。
而我,为了保住你这蠢货的性命,保住陈家不因你而覆灭,很可能不得不忍气吞声,甚至反过来被他蒋胜拿捏,成为他手中的棋子!”
陈都浑身剧颤,脸色惨白如纸,他终于彻底明白了项尘为何不让他立刻向父亲坦白——父亲若在盛怒之下,真有可能大义灭亲,或者为了家族利益,被迫向蒋胜妥协!
而自己,无论哪种选择,都是死路一条!
“爹……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陈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何镇山已经知道了,他……他绝不会放过我的!”
陈文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坐回书案后,闭上双眼,手指用力揉捏着眉心,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利弊得失。
告诉何镇山真相?联手反击蒋胜?好处显而易见:若能取得何镇山的信任,双方联手,揭穿蒋胜父子的阴谋,那么陈都的罪责或许可以减轻——毕竟他是被利用、被蒙骗的从犯,而非主谋。
何镇山的怒火将主要转向真正的幕后黑手蒋胜。
如此一来,陈都可能保住性命,陈家也能避免与何镇山死斗,两败俱伤。
甚至,若能借此机会与何镇山暂时和解,在朝堂上形成某种默契,对陈家未来的政治地位也有益处。
但风险同样巨大:何镇山性子护短狠辣,痛失爱子之下,能否冷静听进解释?是否会认为这是陈家的狡辩之词,意图脱罪?即便他相信了,是否会因为丧子之痛,依旧要陈都偿命?毕竟,陈都确实是直接参与谋划并提供毒物原材料的人。
再者,与何镇山联手,意味着彻底与蒋胜撕破脸。
蒋胜身为镇魔司总指挥,权势不小,且心机深沉狠毒,其反击必然凌厉。
届时,陈家将同时面对何镇山的旧怨,即便暂时联手,裂痕难消。
和蒋胜的新仇,处境可能更加凶险。
还有那个神秘的太初君忆……陈都虽然语焉不详,但陈文远何等人物,从儿子那敬畏恐惧的态度中,已察觉此人绝不简单。
他认识陈都,是何目的?在此事中又扮演什么角色?贸然行动,是否会打乱此人的布局,引来不可测的后果?各种念头在陈文远脑中激烈碰撞,让他眉头越锁越紧。
时间一点点流逝,书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陈都跪在地上,不敢出声,只能眼巴巴地望着父亲,等待命运的裁决。
终于,陈文远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敛,已有了决断。
他看向陈都,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事,绝不可再对第三人提起,包括你身边任何人。
从今日起,你称病闭门不出,没有我的允许,不得离开府邸半步,更不得与蒋攻有任何联系!”
“爹,那何镇山那边……”
陈都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