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用来炼制防身魔器尚可,对他而言算不上顶尖至宝。
他指尖摩挲着冰凉坚硬的蝠翼材料,面上不起波澜,心底却暗自权衡。
一块元婴魔物的材料而已,他还不放在眼里。
储物袋里那株万年血魄花,对于他来说价值百倍于此。
况且他此行的目的,从来不是这些蝇头小利。
明昼本源。
只是方才分宝一幕,又一次印证了他心中所想。
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看似结伴同行,实则人心涣散,人人各怀私心。
他们现在可以忍,是因为眼前的收获还没有大到值得他们撕破脸。
可若待会儿真在五行禁制之后发现惊天机缘,这层脆弱的同盟,恐怕顷刻之间便会崩碎。
田易正思索间,一道阴冷视线悄然落在了他身上。
他抬眸望去。
赵云啸正负手立在不远处,神情看起来十分平静,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缕尚未完全收敛的寒意。
那寒意极淡,出现得也极快。
若换作寻常元婴修士,或许只会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田易神魂经过大梦诀和诸多秘法淬炼,感知何等敏锐,几乎在那缕杀机浮现的瞬间,便已经捕捉得清清楚楚。
下一刻,赵云啸眼底的阴寒便消失了。
快得仿佛从未出现过。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和浅淡的笑意。
他甚至微微侧首,朝田易颔首示意,神态坦荡,举止从容,看不出半分异样。
田易眸光微凝。
好一个收放自如的城府。
此人的杀意藏得极深,伪装也滴水不漏。
若不是他恰好捕捉到了那一瞬变化,只怕连他都要被这副温和表象骗过去。
田易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面上依旧平静无波。
只是心底,已经默默记下了这份杀机。
两人没有言语交锋。
可就在这一眼之间,原本还算平静的队伍里,已悄然多了一层看不见的暗流。
孔璃将那只毒囊收入玉盒,又用数道封禁符将其牢牢封住,这才转身看向气息尚未完全平复的裘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