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禄则与新任的科尔沁洮辽右前卫指挥使彰吉伦一起,带着从铁岭、开原带出来的人马,护送着征东右军火枪团营从一路南下获得各种战利品,尤其是从伊克唐噶里克坡之战中获得大批战马牛羊,走西辽河直接返程。
当然,时隔几个月见到李禄,杨振也没少询问大后方的情况。
让杨振高兴的是,洪承畴及其麾下各部人马已经在八月十五日以前,就全部撤过了辽河以西,如今更是早已经从辽西入关部署了。
这其中,杨振叫方光琛将清虏皇太后布穆布泰和顺治小皇帝移交给洪承畴,究竟起了多大作用不太好说,但是肯定起了作用。
因为洪承畴在亲自接见了方光琛之后不久,就派人将张得贵从辽阳城召到了沈阳城,并与其商定了蓟辽督师府直属各部人马的撤军与善后交接事宜。
而且就在八月上旬,留守后方的张得贵等人,已经将原先设在辽阳城的总管后方军务处正式迁移到了沈阳城内,在邓常春等人的协助下全面接管了沈阳城的防务。
与此相应的是,祖大寿在八月底撤回辽西以后,遵守了与杨振的约定,之前在辽河东岸依旧有所分布的辽西驻军,在八月底和九月初全面撤回了辽河以西。
包括辽河下游三岔河以西,先前被杨国柱率领的宣府军收复驻扎的大片土地,辽西各部兵马也没有再派人前往营口城与袁进纠缠不休。
那片面积广大、靠近海岸而且极其肥沃的荒地,在杨国柱他们撤军返回关内的时候,被杨国柱及其麾下将领直接移交给了金海西路协守总兵府。
从六月下旬到八月上旬,两个月间,辽西大凌河城与广宁城留守人马与袁进的金海西路人马为了圈地开荒屯垦的事情争执不断,就差大打出手了。
一开始,袁进的金海西路总兵府安置过去开荒屯垦的关内流民,还只是被隶属辽西军伍的巡哨兵马驱赶,赶回辽河沿线。
到后来,辽西兵马干脆直接抓捕金海西路总兵府安置过去的关内流民,不仅将开垦好的土地圈占为辽西将领己有,而且还将金海西路总兵府辛辛苦苦从关内转送来的流民占为己有。
双方的纷争与官司打到了洪承畴的跟前,让洪承畴也头疼不已。
洪承畴只能以自己蓟辽督师、建平侯、朝廷辽东善后大员的身份,将双方冲突强压下去。
但是到了祖大寿率军返回锦州,辽西留守军伍方面突然就偃旗息鼓了,再也不来争抢地盘了。
当然了,除了这些让杨振高兴的事情之外,还有不少让杨振忧虑的消息。
一个是杨振最关心的关内局面。
由于李禄自己常驻开原,他对关内局势所知不多,但在杨振问起的时候,他却对杨振提到了一个近期他从往来铁岭的辽西行人口中听说的传闻。
传闻说,大约两个月前,朝廷在关内有一场兵败,据说败得很惨,朝野震动。
李禄在杨振面前提到的这个传闻,让杨振心中一惊。
在原本的历史上,崇祯十六年的九月到十月之间,朝廷官军出现了多次兵败,但是只有一场兵败,直接影响到了大明朝的国运。
那就是孙传庭在河南府对阵李自成大军时的那一场兵败。
杨振很担心这一点,反复追问李禄,但是李禄所知有限,说不清楚。
再加上杨振刚刚搞定科尔沁各部王公,索伦部的一些重要将领也在伊克唐噶里克坡,杨振没有表现出自己内心对关内局面的忧虑和悲观。
当然了,令杨振忧虑的还不止这一个消息。
事实上更让杨振闹心的,是另一个有关与朝人有关的消息。
而且这一条消息,与李禄提到的朝廷关内兵败的传闻不同,它是有确切消息来源的情报。
情报的内容是,朝人国内有发生兵变甚至是政变的极大可能。
这场正在酝酿之中的兵变和政变的目标,指向的是如今在朝人汉阳城内掌握朝政的沈氏兄弟,以及他们背后的整个沈氏家族。
情报是征东左军总兵官张臣派人送往总管后方军务处的,而总管后方军务处又特意派了行人赶赴开原城,将消息告知了李禄。
因为,李禄掌管的征东军中后军总兵府,在鸭绿江以东的广大地区,有相当多的产业和军屯、民屯,是重要的利益攸关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