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邋遢无比,终日与酒为伴,看上去有些窝囊的千年县尉,竟是如此了得的高手。
自己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他脑中顿时有些乱,只觉匪夷所思。
魏平安修为了得,为何却甘心在神都做个小县尉?
他又为何潜入坤宁宫营救皇后?
深宫险峻,没有过人的实力和胆识,轻易入宫行此大事,与自杀并无什么区别。
而且听魏平安的言辞,分明早就知道谢重楼,亦知道谢重楼镇守此地。
“何出此言?”谢重楼淡淡笑道:“你们的意思,叛军破城之后,难道要杀皇后?”
魏平安沉声道:“乱军之中,什么都可能发生。而且。。。。。。谢总管你不但是宫中第一高手,也曾是宫中大总管,太后心腹之人。你本该守在太后身边,却被安排在这里坐镇十年之久,所为何故?”
“看来你对宫里的隐秘很是清楚。”
魏平安道:“无非是太后知晓,如果没有谢总管护在皇后身边,皇后时刻都处于凶险之中。”
谢重楼眸中陡现精光,“杂家倒是想请教,谁欲图置皇后于死地?难道是二位?”
魏平安对谢重楼显然没有敌意,微微摇头,“谢总管,敢问一句,神都之乱后,皇后中毒昏迷不醒,到底是何人对皇后下毒?”
谢重楼眸中划过一道寒芒,“皇后何时中毒?”
魏平安叹了口气:“我既然已知此事,总管又何必否认?皇后中毒,乃是深宫隐秘,知晓的人确实凤毛麟角。可是总管可以守护皇后十年,而鄙人有这十年时间,还无法查清楚皇后的状况,岂不是该死?”
谢重楼上下打量魏平安,目光如刀:“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与当年神都之乱,有何关联?”
魏平安摇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十年前有人对皇后下毒,欲置皇后于死地,但皇后吉人天相,并未毒发离世。谢总管,我能查出皇后还活着,难道对皇后下毒之人查不出来?当年他想杀死皇后,未能得逞,难道就会善罢甘休?”
谢重楼靠坐大椅,身体微微后仰,双手搭在椅把上,瞥了矮个黑衣人一眼,目光随即又回到魏平安身上,缓缓道:“你能查出皇后中毒,也知道皇后还活着,那么可查出对皇后下毒之人是谁?”
“不知道。”魏平安摇头,“如果世间还有人知道是谁下毒,除了凶手,便可能只有皇后。”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目光穿望向谢重楼身后那扇紧闭的房门。
皇后就躺在里面。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太后让总管保护皇后,难道不就是希望皇后醒来之后,亲口说出下毒的凶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