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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1章 都卡住了（第1页）

手持跨区令状的尤金板着脸，与松野一道走入侦探公会大学城分部。对方的人没把他们当成同事，甚至连多余的话都不肯说，只是指了指摆在门边的排号机器，便继续忙自己的事去了。从窗口处偷偷看了一眼，发现文职姑娘并没有处理工作，而是在偷偷追剧。

好像回到了康纳德时期——那个全员得过且过，能糊弄就糊弄的时代。

大厅内坐满了人，大部分是其他分区的侦探，小部分是治安署或者社会署的署员。‘时钟改革’波及的不仅仅是侦探公会内部，与治安工作相关的其他署局，也未能幸免。这不，那几个署员就在抱怨克罗斯大人的‘神经质’。

一人说：唉，这几天净填表了，啥正事也没干。督长一个人的签字还不好使，非得让入驻的监察官一同签字才行。这都什么事啊……这不就是个神经病规定么……我这案子都拖好几天了，就是一疯子闹事，结果发现裤裆里藏枪的事……人都关在我们那里三天了，早超期了，可他们就是不收，还非让我出具《超期羁押情况说明》才行。这不是在搞笑吗？怎么超期羁押的？还不是因为他们不收？我当天来送人的时候，他们非要我提交《案件移交申请》，行，你们有新规，我尊重，我也理解，但是然后呢？提交完了又让我去找督长签字。我说，这就是一个私藏枪支的案子，用得着这样吗？结果你猜人家怎么说——人家说，按照流程，按照新规，外部转移案件必须经过督长的确认才行。行，那我继续尊重，继续理解。可我找了大半天，压根没找到他们的督长，一问才知道，人家开会去了。然后第二天我再来的时候，督长是找到了，可监察官又不在，于是就拖啊拖，拖到今天了。结果今天好不容易让督长和监察官签了字，又说我超期羁押了，他们还是不收，他们非要让我说明情况才行……不是，这是跟我玩循环呢吗？

另一人说：我这更搞笑……一老太太的老伴失踪四年了，想给老公办死亡证明，好把房子过户到自己名下，然后再卖掉，给孙子填补彩礼钱。结果人家说，案子没结，不给出具，而且失踪不到五年，按照规定，这个证明不能出。我说，那你给我个《下落不明证明》也好，老太太着急呢，我给她特事特办，先把财产管理权拿回来再说。结果人家说，那你得向督长申请了，因为她没权限办理这种事，如果出了什么漏洞，她也负不起这个责……兄弟，我都无语了，那老头就算能活下来，也快八十了……我也不是咒他死哈，你就说，就去年冬天那个样子，别说一八十岁的老头，就是一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搁外面冻一宿也冻死了吧，更何况他都失踪四年了……唉，我都快愁死了，那老太太见我迟迟办不成，就认定我要收黑钱，还把我给举报了……

这时，外面忽然变得喧闹起来，有人在高呼冤枉，有人在大声呵斥，聚集到人群也越来越多，就像出了什么大事一般。正狐疑着发生了什么事，有人直接闯进大厅，喘了两口粗气，看向刚刚说话的两人，大声道：课长，估计今天也白来了。

来自治安署那人问：为啥？

“基兰督长被检查委员会的人带走了，说是因为受贿与侵入私人领地。”

“啥？”治安署那人倏地站起身。

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厅内的人纷纷站起身。

“那他妈我的事怎么办？”

“这孙子这时候受什么贿啊，这不耽误事嘛！”

“我去，又白跑一趟。”

“搞笑呢吧！”

“这还排什么队？”

……

人们呼啦啦地向门外走去，大厅内顿时变得臃肿不堪。

尤金没动，松野也没动。两人相视，同时无奈一笑。

等他们出了大厅，来到停车场时，混乱已经结束。尤金看看手里的跨区令状，冷笑一声，道，“就这么办案子？克罗斯大人真牛逼。”说罢，开门钻入驾驶室。

松野去了副驾驶。

尤金摇开车窗，抽起烟。晚冬的风带走一缕缕的烟，也带走一股股意犹未尽的寒冷。

不远处，监察委员会那几辆黑色的棺材状两厢车驶远之后，尤金忽然笑道，“探长，你看他们像不像电影里的盖世太保？”

“那时候哪有电车。”松野说，“他们也没穿军装，带袖标，他们穿的是黑西装。”

尤金耸耸肩，“那就是特工呗。探长，《黑客帝国》看过吧，你看他们像不像想抓尼奥的那群矩阵特工？哇，真是无敌啊，大庭广众之下就把一分部的负责人带走了，还搞这么大动静，就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恐怖统治呗，杀鸡给猴看呗。这位克罗斯大人，还真是不一般呢。”

松野不知说些什么，于是问，“接下来去哪儿？”

尤金将烟掐灭，又弹飞烟头。稀落的火星随风飘散。

“要不，偷懒摸鱼去？”他笑着说，“中午去吃烤肉吧，探长，我请。”

“你就不怕佛兰科找你麻烦？我无所谓，反正我在二线，这次来，我也只是配合你的。”

“操，他他妈也摸鱼，别以为我不知道。”尤金说，“探长，记得他发的那张照片不？”

“哪张？”

“就是别人找他，他半天不回复，然后总是发来一张表示自己很忙的，正在开车的照片。”

“哦，想起来了。确实，他经常在群里发。”

尤金笑了笑，“这货，完全把咱们当成傻子了。探长，你知道吗？他一共只有三张照片——两张夜里，一张傍晚。我仔细对比过，基本每隔几次，就会出现重复的情况。为了不让人看出破绽呢，他还故意p了下——比如昨天发了带手的，今天就会发带表的，明天发了露裤腿的，后天就会发正要踩刹车的。这小子，其实就是不想在群里搭理我们罢了，然后又怕我们心生埋冤，于是就装出很忙的样子来了。呵呵，他一个入驻监察官，需要每天回总部开会么？咋的，总部离开他，运作不了啦呗？”

松野摇摇头：你也真够闲的，居然去勘查他发的照片。有这力气，还不如多翻翻案卷呢。

尤金笑道：探长，你知道的，我这人心眼特别小，他不让我好过，我能不记仇么？不把他的王八壳子彻底翻过来，我可不会善罢甘休。

松野又摇摇头：算了，不说他了，先去吃饭吧，然后再商量商量，接下来咋办。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就这么丢下，怪可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