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头也还没有断气,他的眼睛看不到了,但耳朵还很精明,他耳中灌满濒死者的抽气声、骨骼焦裂的微响,只觉得心如刀绞。
他后悔了。
他不该为了向夏国人复仇,就出此下策,更不该和这个恶魔做交易。
今天来的这些阴阳师,全都是阴阳寮中的后起之秀,是阴阳寮的未来,如今全都断送了。
他张了张嘴,想发出最后的警告,可喉咙里只涌出大股大股腥甜发烫的黑血,那些黑血倒灌进了气管之中,呛得他剧烈地痉挛起来,脊背弓如濒死的虾,指甲在湿冷的地面上刮出四道深痕。
迪恩用愤怒的目光看着他垂死挣扎,他之所以不出手杀他,就是为了让他受更多的苦。
敢坏他的事,他会让他后悔来这世上。
他心头的火焰在不停地燃烧,烧尽了理智,更烧穿人性的底线。
他从小到大,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来没有如此失败过。
他绝对不能饶恕那个夏国女人。
他要让整个夏国都为她陪葬!
他抬起手,缓缓摘下左耳垂上那枚暗红色的骨钉,那骨钉很小,它表面布满细密的螺旋纹路,仿佛凝固的血丝在暗处微微搏动。
啪。
他捏碎了那枚骨钉,里面所存放的东西缓缓落入了他的手中。
那是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黑色丸子,看着像金属制作的,表面却泛着幽蓝的冷光,触手冰寒刺骨,仿佛握着一小块凝固的极地寒核。
他将那丸子往空中一扔,丸子便悬浮在他的手掌心上方,丸子表面的幽蓝冷光骤然内敛,无声震颤起来。
阴阳头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他浑浊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喉咙里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嗬嗬嘶鸣。
“不,不。。。。。。你。。。。。。疯了。。。。。。”
那丸子震颤得越来越急,表面幽蓝冷光如呼吸般明灭,丸子表面幽蓝冷光如呼吸般明灭,空气骤然凝滞,连残存的焦糊味都仿佛被抽离,下一瞬,那颗丸子朝着西方激射而去。
它撕裂长空,拖曳出一道幽蓝的真空轨迹,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尖啸。
“那是。。。。。。灵官雷。。。。。。”阴阳头喉骨尽碎,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颤抖着说,“你,你疯了。。。。。。你要引起夏国和花旗国的大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