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随着一声巨响,被八颗大铁钉钉住的棺材盖轰然掀开,那几颗钉子落在了地上,借着月光,才发现上面竟然刻了符篆,还有深褐色的血迹。
“师父,那是镇魂钉,专锁横死冤魂。”一个弟子小声对青雪道长说,“您曾教过我们,说镇魂钉轻易不能用,用了之后棺材里的人永世不得转生,魂魄将被钉死在阴阳夹缝之间,日夜受阴火灼烧。。。。。。”
“住口!”青雪道长变了脸色,低声呵斥,那弟子连忙闭上了嘴巴。
秦菡这才知道,他竟然还用镇魂钉钉住了自己的母亲,这让她的心如坠冰窟,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原来母亲并非安息于九泉,而是被生生钉在阴阳裂隙中承受永世酷刑。她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渗出的血珠与膝下碎石混作一片暗红。
到底是怎样的仇恨,竟然能让他做出这种恶毒之事?
万穗仿佛看出她心中所想,叹息了一声:“不是仇恨,是愧疚啊。”
越是愧疚,就越是要将对方彻底镇压,生怕她哪一天爬出来找自己报仇雪恨。
心旁有鬼,是个“愧”字啊。
那棺材随着盖子被掀开,冒起了阵阵青气,秦先生惊恐的后退了两步,因为他听到了棺材里有窸窸窣窣的响动。
那是一口大棺材,很高,不凑近了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青雪道长也察觉到了危险,小心翼翼的后退了两步,眼神在四处乱瞟,寻找着逃走的机会。
其实他早就想逃走了,是害怕荆州牧和那些阴兵才没有逃开。
但现在他觉得自己再不逃,可能就真要交代在这里。
棺中青气翻涌如沸,一只苍白枯瘦的手突然破雾而出,抓住了棺材边沿。
“啊!”美艳女人被吓得惊呼出声,拉着儿子后退了几步。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手,肤白如雪,指甲朱红,像是刚刚做了美甲。
那手缓缓向上攀爬,指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紧接着,一缕乌发垂落下来,接着是半张脸。
那是一张很漂亮的脸,不输给那美艳女人,只是年纪比她要大一些,所以显得更沉静、更温婉,眉眼间却凝着化不开的哀戚,仿佛一尊被岁月风干的瓷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