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4章
“天谴?”她抱着孩子,“我儿子还这么小,他又没有做什么恶事,怎么会遭受天谴?”
“他没作恶,可你们替他作了。”万穗俯身,指尖轻点孩童眉心未散的黑气,“他的父亲当年是靠着妻子和岳家的权势,才能在秦家占得一席之地,可他却陷害自己的岳父,搞垮岳家的企业,逼死岳父、害死岳母,连大小舅子都不放过,致使妻子郁郁而终。”
“那孩子承继的,是父亲滔天罪业所凝的业火余烬;他每喘一口气,都在替父偿还血债。”
“你们口口声声说要找天道告状,但你们何尝敬畏过天道?你们什么时候相信过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但不远你们信不信,天道都是公平的。天道不言,以衰朽为笔、以稚龄为纸,写下最严正的判词。”
“这哪里是病?这分明就是因果。”
听了这话,在场的人都惊了。
最震惊的是秦菡和美艳女人。
她们都不敢置信地看着万穗,又回头看向了秦先生。
“我的舅舅们。。。。。。是他害死的?”
秦菡声音发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万穗当然没有派人去查过这些,只是在骂秦先生骂得起劲儿的时候,这些内容全都从她的脑海里面涌出来了。
“当初你舅舅们将家中最后的一点古董卖掉,换了一大笔钱,打算带着妻子孩子出国去生活,但他们乘坐的那艘船出事了,在海上遇到了海盗,被杀了不少人,你的两个舅舅都在其中。”万穗说,“后来夏国出面,清剿了那批公海上的海盗,也算是为你的舅舅们报了仇,这件事也就结束了。”
“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那些海盗,是你父亲找来的,为的就是斩草除根,不给你外祖父家一丁点东山再起的机会!”
“不!你不要血口喷人!”秦先生像是忽然被踩中命门般暴起嘶吼,脖颈青筋暴突,“那些海盗在公海上肆虐了很多年了,与我有什么关系?你身为荆州牧,为什么要陷害我?”
“放肆!”曾凡怒吼,“对君侯不敬,当杀!”
这一声吼震得秦先生耳膜嗡嗡直响,鼻子一热,流出了两道鲜血,他踉跄后退,却仍死死盯着万穗,眼神里翻涌着恐惧与不甘。
万穗道:“孤从来不屑于陷害别人,你要证据,我也可以给你证据。”
“当年你为了确定大小舅子是否真的死了,让海盗拍下尸体照片,拿回了他们身上的一件信物,其中一个是一枚刻着‘赵’字篆印的青玉扳指,一个是一枚嵌着蓝宝石的金怀表,表盖内侧刻有‘赵氏长房’四字。”
“这两件东西都是赵家的传家宝,如今就在你书房暗格第三层的紫檀木匣中,匣底压着当年海盗寄来的血染照片,背面还写了一串西班牙文,译为:‘货已清,余款请速汇马德里账户’。”
秦先生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荆州牧怎么会知道这些?
那些东西是他的黑历史,他藏得很深。
难道阴官真的是无所不知吗?
“正是因为他恩将仇报,将恩人一家全部害死,才招致今日上天降下惩罚,祸及子孙,赵家血脉断绝,孤阳之气尽断,阴煞反噬其身。秦沅这病不是普通病症,是天道在清算你们的旧账。”
“不、不可能,这绝对是陷害!”美艳女人尖叫着道,“不然他为什么要把那些证据留下来?直接扔了不就行了吗?扔进大海里,神不知鬼不觉。”
“因为他要证明自己不是软饭男。”万穗的语气如同寒潭映月,将秦先生的罪行照得纤毫毕现,“每当他回想起以前依靠赵家的屈辱时,就会将那些东西全部拿出来一件件擦拭,一遍遍摩挲,在扭曲的快感中确认自己早已挣脱枷锁、报仇雪恨了。”
秦菡的眼睛血红,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一滴血珠缓缓渗出,落在脚下的一棵小草上,像一粒凝固的朱砂痣。
“你将赵家对你的帮助看成是屈辱和仇恨?”她几乎是从牙齿里将这些话吐出来,“赵家倾尽所有为你铺路,无条件的帮助你,却只换来你的恩将仇报?”
秦先生喉头一哽,嘴唇剧烈颤抖,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嘶哑的字:“他们。。。。。。给我的只是施舍!”
“施舍?谁家施舍会倾尽全力?”秦菡声声如刀,质问他,“你就算不报恩,也不该斩尽杀绝,非要让赵家血脉断绝、满门覆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