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把所有人都惊呆了,青雪道长睁大了眼睛,手中拂尘竟微微震颤,星图纹路泛起幽光;秦先生喉头一紧,冷汗滑落颈间,连空气都凝滞三分,仿佛天地也为这不合时宜的威仪屏息。
“道长,这、这是什么?”秦先生压低声音,“看着好瘆人啊,怎么还有铁甲士兵?莫非是什么阴兵借道的鬼术?”
青雪道长没有回答,他凝视那面青罗伞,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压朝着他扑面而来,竟似千军踏阵、万马奔雷,压得他道袍猎猎翻卷。
“师父,这、这看着不对啊。”还是那个机灵的弟子,压低了声音道,“那、那看着像是古书上描写的阴官的仪仗。。。。。。”
青雪道长瞪了他一眼:“闭嘴!说不定有阴官过路,咱们不要自己吓自己,等他们过去即可。”
众人不再说话,但都死死地盯着那支队伍,心跳如擂鼓。
那支队伍来到了秦菡的面前,鼓吹的乐队停了下来,齐齐朝着秦菡躬身一礼,青罗伞下垂眸敛目,仪刀齐震鞘鸣三声。
为首执旗者踏前半步,甲胄铿然,朗声道:“拜见秦从事。”
秦菡有些无语:“谁让你们来的?”
“奉君侯之令,前来护从事周全,不得有误。”话音未落,金甲卫士齐刷刷单膝跪地,甲叶相击如松涛涌浪。
秦菡惊了:“君侯回来了?”
阴兵们没有回答,他们只是起身默默的站在了秦菡的身后,青罗伞也缓缓移至她头顶,伞面微倾,遮住斜射而来的月光。
秦菡仰头望去,伞影如墨,竟将整片夜穹悄然割裂,裂隙间浮现金色篆纹,隐隐勾连北斗七星。
那一刻,她的心中掀起了澎湃的惊涛。
原来这就是做阴官的感觉吗?
这种前呼后拥、掌握权柄、呼风唤雨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她之前还不知道如何享受权力、运用权力,因为她从小就没有得到过权力,如今权力如清泉般自然流淌过指尖,她终于理解了历史上那些男人们为何总对权柄趋之若鹜。
权力和金钱才是女人的补药。
大补。
她的心中也生出了几分对万穗的感激。
君侯特意让她的仪仗队前来,就是为了给她撑腰,这无声的宣告比任何言语都更锋利。
秦菡将目光再次转到了青雪道长的身上,青雪道长的脸色已苍白如纸,嘴唇微颤却发不出半点声息,道袍下摆无风自动,仿佛正被无形威压寸寸撕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