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站在尸骨堆上的男人,血染征袍、断戟沉沙,马蹄踏碎霜月。
他的脚下全都是奇形怪状的虚空生物的尸体,残肢与黑血混着寒霜凝成暗红冰晶。他左手空悬,右臂齐肩而断,断口处却无血涌,只有一道尚未熄灭的银色符火嘶嘶燃烧。
他手中拿着一面令旗,但他的身后已经没有一兵一卒,唯余朔风卷旗猎猎作响。那令旗上“车骑”二字已被血与火蚀得半隐半现,却仍倔强的迎风招展。
他仰头望天,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仿佛在说:此责未竟,自有后来者。
而他的最后一道令旗,是朝着东方挥去的,那里有一处用万骨堆成的祭坛。
无数的人骨在寒风中泛着幽青冷光,祭坛顶端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正缓缓旋转,吞噬着天光。
那是一只虚空生物。
一只极为强大的虚空生物。
那血甲男人发出最后一声战吼,声震九霄,竟使漩涡边缘裂开蛛网般的金纹;他断臂处银火暴涨,化作一道长虹直贯祭坛核心。
万穗指尖骤然一烫,铜印上“车骑”二字无声灼亮。
一道令旗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惊呆了。
旗面无风自动,猎猎展开,朱砂浸染的“车骑”二字在黯光中浮出灼灼金边。
竟然。。。。。。还有意外收获吗?
天道竟然连这个都回收了?
万穗伸出手去,接过了那面令旗,指尖触到旗杆的刹那,寒流直贯百会,不是冷,是无数亡魂在血脉里齐声嘶鸣。
她腕骨一沉,令旗竟自行扬起,旗角扫过之处,空气裂开细如发丝的幽蓝缝隙,隐约可见彼端翻涌的虚空潮汐。
竟然是一件法宝!
旗杆深处传来低沉嗡鸣,仿佛千万道残念在重铸兵魂,这法宝的力量比她腰间的汉剑还要强。
此时,听到雷声的曾凡等人匆匆赶来,见到了这一幕,都是一惊,齐齐跪地行礼。
“拜见车骑将军!”
“不用如此多礼,快起来。”
众人起身,那几个武将见了这令旗,眼中尽是震撼与敬畏,甚至不敢抬头直视万穗手中的令旗,仿佛那不是一面旗帜,而是一道尚未冷却的天命烙印。
万穗握旗而立,忽觉心口一热,似有古战场风沙扑面而来。
“你们这是怎么了?”她察觉到几人的异样,曾凡拱手道:“君侯,这令旗中有军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