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长风卷地,黄沙漫天飞舞。
苍茫戈壁之上,天地昏沉,日月无光。
塞尔柱苏丹图格鲁克亲率十余万主力大军,浩荡东进。
铺展的军阵绵延数十里,铁甲森森、旌旗蔽野。
这支横扫中亚、踏平两河的百战雄狮,如同一场移动的灭国沙暴,步步逼近孤悬西域的疏勒城。
图格鲁克端坐于神骏的阿拉伯战马之上,一身双层精铁重甲覆身,鎏金战盔映着昏黄天光,凛冽逼人。
他双目阴鸷如鹰隼,死死锁定远方那座巍峨城关,眼底翻涌着无尽暴怒与屈辱。
纵横中亚十余年,他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未尝一败。
万万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亲侄库塔尔米什,数万精锐铁骑,竟惨败于一座西域孤城,折戟沉沙、狼狈逃窜。
这是他毕生最大的耻辱,也是塞尔柱帝国从未有过的惨败。
滔天怒火灼烧胸膛,图格鲁克指天立誓。
此番破城,必屠尽城中生灵、鸡犬不留,以漫天鲜血,洗刷战败之耻!
一声令下,军令如山。
十余万塞尔柱大军全面铺开,铁桶般将疏勒城层层围困,水泄不通。
连绵营寨扎根戈壁,杀机森森,彻底断绝城池内外所有通路。
汲取前次攻坚惨败的教训,这一次,塞尔柱人摒弃了野蛮盲目的冲锋。
数百架巨型攻城器械,自后方缓缓推送而至。
重型投石机、撞城巨槌、烈焰弩炮,罗列城外,对准城关,蓄势待发。
轰鸣巨响骤然炸开,震彻四野戈壁。
磨盘大小的巨石脱离投石机桎梏,如陨落流星、破空疾坠,狠狠砸落城墙。
每一次撞击,都引发大地震颤、墙体轰鸣。
碎石纷飞、砖土剥落,坚固的城墙不断震颤、裂痕蔓延。
紧随其后的烈焰弹呼啸而至,在城头轰然炸开。
滚烫火油溅射四方,明火乘风肆虐,瞬间吞噬城楼、敌楼、沿街民居。
浓烟滚滚遮蔽天际,熊熊烈火染红长空。
一时之间,疏勒孤城深陷火海硝烟,满目疮痍,危在旦夕。
城头之上,岳飞披甲伫立,身姿挺拔如青松,神色沉稳若磐石。
漫天烽火未乱其心,震天杀声未动其神。
他临危不乱,方寸井然,有条不紊地调度全城防御。
“速以浸水毛毡、湿被褥覆盖城楼屋舍,隔绝明火,遏制火势!”
“全城百姓编组救火队,分段扑火、抢救伤员、疏通巷道!”
“所有霹雳炮尽数登城,校准方位,直击敌军器械阵列!”
一道道军令清晰传出,层层落地,混乱的城头迅速稳住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