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复叩请太子,莫信流言、莫堕奸计、莫杀忠臣。
恳请储君重启查案、彻查真相,还王晨一身清白,还朝堂一世清明。
寝宫内,病榻之上。
赵桓卧病多日,心神憔悴、疑虑缠身。
门外老臣悲怆的陈情、恳切的死谏,一声声传入耳中。
震得他心神激荡、心绪翻涌。
过往一幕幕画面,骤然浮现眼前。
危难之时,是王晨挺身而出、力挽狂澜。
乱世之中,是王晨披甲戍边、为国拓土。
朝堂积弊,是王晨不惧权贵、锐意革新。
那份赤诚、那份忠贞、那份担当,历历在目。
连日被流言裹挟、被群臣裹挟生出的猜忌,开始层层松动、摇摇欲坠。
心底深处,强烈的不安与悔意,悄然滋生。
他终于醒悟,此案疑点重重、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传朕旨意。”
赵桓撑着虚弱病体,沉声下令。
“令三司官员,携涉案书信、一应人证,即刻入寝宫。”
“朕,亲自会审此案!”
圣驾亲审,便是最大的重视,也是最后的翻盘机会。
三司官员不敢耽搁、不敢怠慢。
片刻之间,携带着物证卷宗、相关人证,火速赶赴东宫寝宫。
寝殿肃穆、落针可闻。
赵桓倚靠床榻,面色苍白虚弱,眼底病气未消。
唯独一双眸子,锐利如锋、澄澈如镜。
他居高临下,望着阶下跪伏的三司众官,声线低沉威严。
“你等劾奏王晨通敌叛国,口口声声罪证确凿。”
“朕今日问你,所谓铁证,究竟何在?”
三司官员心头一紧,连忙高举书信,躬身回禀。
“回殿下,此封密信,便是王晨私通金国余孽、叛国通敌的铁证!”
赵桓抬手接过书信,细细阅览。
纸上字迹行云流水、熟悉无比。
落款印章工整清晰、分毫不差。
确与王晨平日笔迹、私印别无二致。
他眉头紧锁,心底沉郁更甚,疑云重重。
若此信为真,王晨罪责难逃。
可若为假,那这场构陷,便是惊天动地、蓄意祸朝的巨案!
他抬手,将书信递至一旁侍立的李公公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