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之上,再无半分章法可言。
金军士卒早已胆寒心破、战意全无。
有人弃刀、有人丢甲、有人抛盔,人人只顾逃命、只求苟活。
昔日凶悍嗜血的大金士卒,此刻狼狈不堪、惶惶如丧家之犬。
宋军铁骑踏破敌阵,追杀之势势不可挡。
刀锋起落之间,血花飞溅、尸横遍野。
追杀如割草摧木,溃敌成片倒地、哀嚎遍野。
北逃之路,步步染血、处处尸骸。
乱军之中,完颜宗翰在数百亲卫死护之下,拼命策马北奔。
一路风声呼啸、尘土漫天,他胸中塞满无尽屈辱与滔天怒火。
他驰骋北疆数十年,征战无数、未尝大败。
横扫辽国、碾压北疆,何等威名、何等风光。
却今日败于大宋、折戟汴梁、狼狈逃窜。
奇耻大辱,毕生未有。
他心底疯狂立誓。
只要能逃回北国、苟活一命。
他日必整三军、再聚雄师,再度南下、踏平汴梁,一雪今日惨败之辱!
可苍天有眼,百战杀伐,从无侥幸。
白起,绝不会给他卷土重来的机会。
白起领铁骑一路死追,不追残兵、不逐溃卒。
目光死死锁定那杆逃窜的中军帅旗,紧盯完颜宗翰的踪迹。
如跗骨之蛆、如影随形,死死咬住不放、步步紧逼不休。
从东京城下,一路追杀百里,直抵黄河岸边。
滔滔黄河横亘眼前,阻断北逃之路。
此刻的完颜宗翰,狼狈至极。
身边数万大军尽数溃散,身旁仅剩不足千名贴身亲兵,人人带伤、疲惫不堪。
他抬眼眺望黄河对岸,隐约可见金国接应兵马的旗帜轮廓。
望见生路在前,他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
只要渡过这条黄河,便可脱离追杀、安然北归。
“快!寻船渡河!速速渡河!”
完颜宗翰厉声催促,眼底满是急切与求生之欲。
亲兵四散奔走,慌乱搜寻渡河船只。
可就在生路将现、转瞬可逃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