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耗费一冬时光练兵备战、加固防线,自以为已然补齐短板、足以一战。
可真正临阵方知,两国底蕴差距、兵力差距、战力差距,依旧悬殊巨大。
仓促构筑的北疆防线,在金国举国精锐的铁蹄碾压之下,脆弱得不堪一击。
“种老将军那边,战况如何?”
王晨缓缓转头,声音低沉沙哑,打破帐内死寂。
郭嘉拱手立身,神色严峻凝重,沉声回禀。
“回公子,西军主力已在太原以北,与完颜宗翰中路主力正面遭遇。”
“血战连日、寸土必争,西军将士死战不退、悍勇至极。”
“奈何敌军兵力数倍于我,铁骑碾压、攻势不竭,我军兵力损耗严重,已然渐渐不支、勉强死守。”
王晨眉心愈发紧锁,再度问询。
“黄河防线,李纲部情形?”
一旁白起应声出列,声线沉厉。
“李侍郎已亲率忠武军、京畿禁军主力,赶赴黄河沿线布防,死守天险渡口。”
“但我方总兵力仅五万有余,直面完颜宗望十万东路精锐铁骑。”
“兵力悬殊巨大,防线压力如山,随时有被突破的风险。”
帅帐之内,再度陷入沉默。
人人面色凝重,心头压着一块巨石。
王晨环视帐中众人,望着眼前一众心腹肱骨,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沉郁的无奈。
“看来,我们一冬的备战,终究还是低估了金国灭宋的决心,更低估了他们举国征战的恐怖实力。”
“公子,此刻绝非自责之时。”
白起抬头,目光坚毅、字字铿锵。
“战局危急,需即刻决断!我军是固守东京坚城,还是主动寻机破局?”
“只守东京,便是死局。”
王晨断然开口,直接打断其言,眼底骤然迸出锐利精光。
“金军三路齐进,最终目的便是合围汴梁、瓮中捉鳖。”
“若我们一味龟缩守城,坐等三路大军会师城下,届时四面被围、内外断绝,再无半分翻盘可能!”
他大步踏回舆图之前,指尖重重落于黄河沿线各处要害渡口。
力道沉猛,仿佛欲按住奔腾的战局、锁住破碎的山河。
“黄河天险,是当下唯一破局关键点。”
“李纲必须死死守住黄河防线!”
“只要黄河不破,完颜宗望十万东路大军便无法渡河,无法与中路主力会师。”
“只要两路敌军无法合流,我们便能割裂战局、逐个抗衡。”
“集中主力拖住完颜宗翰,再回身反扑东路敌军,尚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