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可愈的伤势,最终恶化夺命。
城头城下,日日有伤卒哀嚎、夜夜有忠魂陨落。
无谓的伤亡,一点点消磨着守军的心力。
最后是赖以生存的水源。
东京城内河道纵横、水系贯通,本是天然优势,不愁饮水匮乏。
可金军围城之后,歹意尽显,尽数截断城外活水源头,封堵支流入口。
城内河道无活水补给,水位日渐沉降,积水停滞、泥沙淤积。
虽未彻底干涸断水,可水质早已浑浊不堪,入水泛黄、沉渣遍布。
每一口饮水,都裹挟着浓重的泥土腥气,难以下咽,却也是全城军民唯一的活命水源。
柴尽、药竭、水浊。
一座繁华帝都,被围城半月,便已然尽显破败窘迫。
王晨日日巡城,看遍满城窘境、满目沧桑,心中焦灼如焚、寝食难安。
他心底透亮,再这般被动死守、坐吃山空,无需金军攻城,城中物资耗尽之日,便是城破国亡之时。
绝境之下,必须主动破局。
他即刻再召紧急军议,李纲、白起、郭嘉三人火速齐聚帅帐。
帐内气氛压抑沉闷,人人面色凝重,皆被围城的困局压得喘不过气。
王晨开门见山,语气沉厉。
“城中物资匮乏日渐严重,柴、药、水源皆出危局,再死守不出,全城必陷绝境。”
“我们必须主动出手,从城外筹措补给,续命守城。”
李纲眉头紧锁,连连摇头,面露难色。
“金军壁垒森严、围困如铁,我军将士连潜出城外都难如登天,如何能运送物资入城?此事实难行之。”
“正面运送,自然不行。”
王晨眸光坚定,思路清晰,字字笃定。
“我们不运,我们抢。”
白起闻言,双目骤然一亮,眸中战意迸发,瞬间洞悉其意。
“公子是说——劫掠金军粮草补给?”
“正是。”
王晨重重点头,沉声解析战局。